赵昀这货，当皇帝是负分滚粗，但当奴才绝对是王者段位。
昔日的金明池被他带人连夜清场，灌入了从灵隐寺运来的山泉水，水面上飘着几百朵刚采摘的荷花，每一朵花芯里都豪横地塞了颗夜明珠，把整个池子照得跟大型露天迪厅似的。
苏晨慵懒地半躺在池边的白玉软榻上，手里摇晃着一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酿，眼神迷离，显然很享受这种腐败生活。
在他脚边，刚上任的安乐公赵昀正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块极品鹿皮，正小心翼翼地给苏晨擦拭着脚上的水珠。
那专注的神情，比当年批阅奏折都要虔诚一百倍，仿佛擦的不是脚，是传国玉玺。
“主上，这力道，您觉得还凑合吗？”赵昀媚笑着抬头，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哈巴狗样。
“马马虎虎。”
苏晨随口应了一句，目光甚至都没施舍给他，而是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一面全息水镜。
此刻，直播间的画面正对着那片苍茫的草原。
漠北深夜，肯特山主峰却亮如白昼。
数万名蒙古骑兵举着火把，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同心圆。圆心处，是一座用牛羊头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白骨森森，直插云霄，看着就瘆人。
咱们的一代天骄铁木真，此刻正光着膀子，披头散发地跪在祭坛顶端。
“长生天啊！您的子孙受到了魔鬼的诅咒！”
“请降下神雷，劈死那个南方的妖孽！净化这肮脏的毒药！”
祭坛周围，上百名脸上涂着油彩的萨满巫师正在疯狂跳大神。
铃铛声、咒语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油脂味。
随着他们的群魔乱舞，草原上狂风大作，乌云压顶，隐隐还真有雷光在云层里翻滚，特效拉满。
“啧啧，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苏晨抿了一口酒，乐了，笑意却没进眼底：“这老小子，居然想靠广场舞天团来解我的毒？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蒙古传统服饰的少女。
华筝。
此刻，她看着水镜里的画面，俏脸煞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父汗……他在干什么……”华筝声音带着哭腔，“他明明答应过魔主，要臣服的……”
“他在赌。”
苏晨头也不回，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解说一场必输的赌局：“赌我隔着十万八千里够不着他，赌他的长生天能保佑他，赌所谓的草原狼性能咬断我的链子。”
画面中，铁木真似乎得到了某种回应。云层中的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在祭坛旁，瞬间引燃了篝火。
铁木真大喜过望，以为神迹降临，猛地把那颗“忠犬丸”扔进火里，面目狰狞地咆哮：“烧死它！我不当狗！我是草原的狼！嗷呜！”
苏晨笑了。
笑容很冷，像极了看着实验室小白鼠试图越狱的疯狂科学家。
“狼？在本座眼里，连只拆家的哈士奇都算不上。”
苏晨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水镜中的祭坛，隔空点出一指。
“神罚，去。”
……
万里之外，漠北草原。
狂风呼啸，铁木真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名为“药丸”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秒。
天，裂开了。
不是乌云散去，而是苍穹之上，真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但这裂缝里没有阳光，只有一只占据了半个天空的紫色巨眼。
那只眼睛冷漠、无情，充斥着让人San值狂掉的高维能量，就那么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原本还在疯狂跳大神的萨满们动作齐齐一僵。他们惊恐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那只巨眼仅仅是眨了一下。
嗡！
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覆盖了祭坛周围方圆百米。
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上百名萨满巫师，连同他们手里的法器、身上的图腾，瞬间汽化。就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抹掉的铅笔画，连灰都没剩下半点，真正实现了物理层面的“净化”。
而站在祭坛顶端的铁木真，却毫发无损。
这就叫微操。
筑基期修仙者对能量的控制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简直是艺术。
“这……这是什么……”铁木真跌坐在地，看着周围空荡荡的祭坛，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
长生天？
在那只紫色魔眼面前，长生天就是个屁！连个响都不敢放！
“嗷！！！”
突然，铁木真捂着肚子，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