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只有天子銮驾才能通行的青石板路，如今被彻底铲平。取而代之的，是苏晨直接从系统背包里掏出的边角料——黑曜石，铺成的一条百丈神道。
黑得深邃，亮得反光，像一条通往幽冥的巨舌，等着舔舐即将到来的祭品。
赵昀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太监总管服——这是苏晨的恶趣味，让他脱了龙袍改穿蟒袍。此时他正佝偻着腰，站在神道尽头，手里拿着一根拂尘，脸上挂着一种名为“过来人”的诡异优越感。
“完颜兄，腿别抖，让人看了笑话。”
赵昀瞥了一眼身边那个面色惨白、此时正扶着汉白玉栏杆干呕的中年人。那是大金国的皇帝，完颜守绪。
“到了这儿，皇帝的架子就得像这呕吐物一样，吐干净了才舒服。”赵昀用拂尘帮昔日的死敌拍了拍背，语重心长得像个职场老油条，“想当年，我也和你一样放不下身段，结果呢？在门口听了一晚上的墙根，才悟透了奴才这两个字的真谛。”
完颜守绪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抬头看向远处那座悬浮在皇宫上空的黑色巨舰，眼里的恐惧浓得化不开。
“赵……赵官家，那……那位爷，真的能让人长生？”
“长生？”赵昀嗤笑一声，眼神狂热得像个传销头目，“主上那是神！别说长生，就是让你下辈子投胎做条龙，也就是主上动动手指的事。前提是……你得把主上伺候舒服了，当狗，那也是要卷的！”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颤。
这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千军万马踩踏地壳形成的共振。
北方，尘土遮天。一支哪怕是缴了械、依然散发着滔天血气的骑兵队伍缓缓逼近。领头一人，身如铁塔，满脸虬髯，虽然两手空空被反绑在身后，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狼性，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铁木真。
“来了，是个硬茬。”赵昀眯起眼，整理了一下衣冠，腰杆挺得笔直——在面对这些凡人霸主时，他觉得自己作为“魔主走狗”的身份，那是相当尊贵，属于编制内人员。
铁木真走到神道前，停下脚步。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蒙古王公，每个人都面如死灰，像是去奔丧。
“跪下！”
赵昀尖着嗓子，一声断喝，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气势。
铁木真虎目圆睁，死死盯着赵昀，那眼神像是要生吞了他：“你也配让本汗下跪？我是输给了天上的魔神，不是输给你这个亡国奴！”
“啪！”
一道劲风吹过。
不是赵昀动的手，而是空气中突兀出现的一只紫色真气大手，狠狠一巴掌抽在铁木真脸上。这位征服了半个地球的霸主，整个人像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一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直接被打懵了。
“噪舌。”
苏晨的声音，隔着三千米虚空，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响。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看虫子打架的厌烦。
“到了我的地盘，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变成蚯蚓。赵昀，教教他规矩。教不会，你替他下油锅。”
赵昀浑身一激灵，哪还敢废话。他抄起手里的拂尘杆子，对着铁木真的膝盖窝就是狠狠一棍。
“跪下！想死别连累咱家！”
咔嚓！
铁木真那两条能夹死奔马的大腿瞬间软了，轰然跪地，那颗曾经只有苍天才能让他低下的头颅，此刻深深埋进了黑曜石地砖里，吃了一嘴的灰。
……
垂拱殿内，早已没了往日的朝堂模样。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环形斗兽场式布局。苏晨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那张加宽了三倍的龙椅上，怀里依然是那个越活越滋润的谢道清。
只不过今天的谢道清换了一身战斗装——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手里拿着一根小皮鞭，正百无聊赖地抽打着苏晨的靴面，权当是清理灰尘。
“宣，罪人觐见。”
随着太监那变调的嗓音，大殿正门轰然洞开。
完颜守绪和铁木真，一前一后，是用膝盖走进来的。这是赵昀刚刚培训的成果。
“罪臣完颜守绪……”
“罪人铁木真……”
“叩见魔主！魔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两人头都不敢抬，对着龙椅上的那个身影疯狂磕头。尤其是完颜守绪，额头早就磕烂了，血糊了一脸，看着格外凄惨。
苏晨抿了一口谢道清递到嘴边的葡萄酿，目光扫过下方两个曾经也是九五之尊的男人，系统面板自动跳出。
【滴！检测到金国国运金龙（残血版）！】
【滴！检测到蒙古国运苍狼（狂暴版）！】
【检测到自助餐食材已就位，是否吞噬？】
“不急。”苏晨心中默念。吃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