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华山之巅那凛冽的罡风，这里的空气黏糊糊的，弥漫着一股子脂粉与朽木混合的甜腻味儿。
那是王朝将死，尸体上散发出的腐烂气息。
流云灵虚舟并未降落在御街装逼，而是像口漆黑的巨棺，极其嚣张地悬停在垂拱殿正上方三百米。
巨大的阴影，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大宋皇室的天灵盖上。
“轰！”
一道紫光如流星坠地，无视物理法则，径直砸穿了垂拱殿那覆盖着琉璃瓦的穹顶。
烟尘散去。
苏晨负手立于金銮殿正中，脚底踩着那块碎成两半的“正大光明”牌匾。
他甚至懒得换鞋。
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刺客，没有御林军拼死护驾。
只有满朝文武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脊梁，以及龙椅上那个几乎要缩进桌底下的中年胖子——大宋官家，赵昀。
“这就所谓的真龙天子？”
苏晨随手虚抓，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扯。
“啊！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赵昀像只被提溜起后颈皮的肥猫，凌空飞过十几丈，狼狈地摔在苏晨脚边。
皇冠滚落，发髻散乱。那身做工考究的明黄龙袍裤裆处，渗出一滩可疑的水渍，腥臊味瞬间弥漫。
“啧。”
苏晨嫌弃地后退半步，用脚尖挑起赵昀的下巴，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我在上面看你磕头的时候，还以为你多少有点骨气。结果，就这？尿裤子了？”
“朕……不，小王……小人知罪！”
赵昀浑身肥肉乱颤，涕泪横流：“小人愿献上国库所有珍宝！还有……还有公主！小人有三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年方二八，全都送给上仙当洗脚婢！”
这就是凡俗权力的悲哀。
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他们唯一能想到的生存策略，就是清仓大甩卖。
“珍宝？那些破铜烂铁对我没用。”
苏晨绕过赵昀，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硬邦邦的，还没飞舟上的软榻舒服，差评。
“至于女人……”
苏晨意念一动，合欢宗系统自动开启了广域扫描模式。
【滴！正在扫描皇城气运与雌性生物资质……】
【目标1：瑞国公主，资质：下品（庸脂俗粉）】
【目标2：贾贵妃，资质：中品（除了胸大一无是处）】
【目标3：……】
一连串的扫描结果让苏晨大失所望。
这大宋皇宫里的女人，质量甚至还不如他在江湖上抓的那批。看来这皇帝不仅治国不行，审美也掉线。
“没劲。”苏晨打了个哈欠，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龙椅扶手，“赵昀，如果你的诚意仅限于此，那这大宋的服务器，今天就可以关停了。”
“不！上仙开恩！还有一个！”
赵昀为了活命，脑子转出了残影，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皇后！对，谢皇后！谢道清！她……她虽年长几岁，但保养得极好，且……且也是处子之身！”
苏晨眉头一挑：“处子？”
皇帝的老婆是原装货？这赵昀是阳痿还是有什么特殊绿帽癖好？
“小人……小人后来那方面不行……”赵昀脸涨成了猪肝色，为了活命连这种隐私都爆了出来，“大婚数载，从未碰过她。她是谢家嫡女，端庄守礼，一直是分房睡的……”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陛下！妾身听闻有仙人降临，特来护驾，何人敢在此放肆！”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穿透大殿。
只见一名身着正红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的女子大步走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并非那种妖艳的绝色，却透着一股子正宫娘娘特有的威仪与端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傲立雪中的红梅。
【滴！检测到SSR级隐藏款炉鼎！】
【目标：谢道清（大宋皇后）】
【体质：冰凤衔火体（未觉醒）】
【说明：身负国运凤气，外冷内热，元阴纯度S级。此类体质若经“合欢造化功”开发，可助宿主无视瓶颈，直冲筑基中期！】
苏晨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
就像是饿狼在垃圾堆里翻了半天，突然看到了顶级的满汉全席。
“这就是谢皇后？”
苏晨没起身，只是对着那红衣女子勾了勾手指：“过来。”
谢道清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散发着妖异气息的年轻男子，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丈夫，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