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发的东西，叫“阎王令”。
终南山，重阳宫。
作为天下武学正宗，全真教今日的气氛比这数九寒冬还要冻人。
大殿之内，全真七子除围坐一圈，眼珠子都要瞪裂了，死死盯着悬浮在大殿正中央的一团紫火。
这火不是凡火。它没有温度，却烧得周围空气扭曲，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它无视了重阳宫外的守山大阵，也无视了这几位道门真人的内力屏障，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停在三清祖师像前，嚣张得像个随地吐痰的恶霸。
“无量天尊……”马钰须发皆张，手中拂尘已被那紫火散发的灵压震成了秃毛鸡，“这究竟是何等手段？贫道苦修一甲子的先天功，竟连靠近它三尺都做不到。”
“妖术！定是那苏晨的妖法！”丘处机脾气最爆，这种被骑脸输出的感觉让他瞬间破防，“呛”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寒芒吞吐，“贫道就不信，这区区一团死火，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一步跨出，脚踏七星，手中长剑裹挟着数十年的深厚功力，对着那团紫火狠狠劈下。
这一剑，足以开碑裂石。
“噗。”
没有金铁交鸣，甚至没有阻力。
那团紫火只是懒洋洋地晃了晃，像是一个被打扰了午觉的人，极不耐烦地张开了嘴。
轰！
紫焰暴涨，顺着长剑逆流而上。精钢打造的长剑连红都没红一下，直接汽化！
丘处机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条右臂瞬间灰飞烟灭，连骨渣都没剩，伤口处是一片焦黑的碳化死肉。
“师弟！”王处一惊骇欲绝，一掌拍在丘处机背心，合众人之力才勉强将那股附骨之疽般的紫火逼退。
就在此时，那团紫火突然炸开。
没有火焰飞溅，只有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带着高保真的金属混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直接出现：
“十日之后，华山绝顶。”
“不到者，销户。”
“跪安吧，蝼蚁们。”
声音消散，紫火化作一张漆黑的金属卡片，“咄”的一声，深深嵌入大殿坚硬的花岗岩地面，只留下一朵猩红的莲花印记，触目惊心。
大殿死寂。
良久，马钰扑通一声跌坐在蒲团上，面色灰败如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这哪里是武功……这是仙家法旨啊……”他颤抖着手，去抠那张烫手的金属片，“传令下去，召集所有三代以上弟子，明日……启程华山。”
丘处机捂着废掉的右臂，满眼红血丝：“师兄！难道我们就这样去给那魔头磕头？”
马钰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然呢？你也看到了，人家开个远程通话就能废了你，若是真身降临……重阳宫，还能剩下一块完整的瓦片吗？”
……
江湖很大，但在苏晨的系统地图上，不过是几个待清理的红点。
流云灵虚舟以一种巡视领地的傲慢姿态，在两千米高空平稳推进。
黑色的船底遮蔽了阳光，巨大的阴影如同死神的斗篷，缓缓滑过下方的山川河流。
“滴！检测到下方有高能反应聚集，疑似敌对势力集结。”
驾驶舱内，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响起。
苏晨正躺在铺满雪狼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冰镇好的葡萄酿，惬意地晃着腿。宁中则跪在他身侧，动作轻柔地为他捏着小腿，眼神温顺得像是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波斯猫，哪还有半点昔日女侠的影子。
“哦？还有赶着送人头的？”
苏晨意念一动，一块全息投影屏幕弹在眼前。
画面拉近，定格在下方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那里聚集着数百号人，衣衫褴褛，跟难民营似的。这群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似乎是丐帮的残部联合了一些江南的小门派，正对着苏晨的画像歃血为盟，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魔头苏晨，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我们就在此设伏，待那魔头经过，便用这万斤巨石……”
领头的是个缺了一只耳朵的丐帮长老，正挥舞着手中的打狗棒（仿品），在那做着战前动员，这热血沸腾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能屠龙。
苏晨笑了，笑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伏击一艘飞在平流层的宇宙战舰？用石头？”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智慧吗？真是感人。”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那个红点上轻轻一点，就像在玩消消乐。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送你们一程。紫渊，洗地。”
“嗡！”
悬浮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