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灵虚舟悬停在两千米高空，像是一只来自远古洪荒的钢铁巨兽，蛮横地遮蔽了烈日。阴影投下，整座华山仿佛提前进入了黑夜。
没有风。飞舟自带的重力场直接锁死了气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晨倚在船舷边，指尖把玩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那玩意儿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个捏坏的泥丸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细看之下，里面竟似有黑色的絮状物在疯狂蠕动，想破壳而出。
【残次品·兽血狂暴丹】
【说明：火候失控，混入了过量妖兽精血。给碳基生物吃必死，但给生物兵器吃？那就是核燃料。】
“垃圾食品，就该给垃圾吃。”
苏晨随手一抛，动作随意得像是在喂流浪狗。
那颗足以毒杀十个先天高手的毒丹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向甲板下方那个早已焦躁不安的巨大身影。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魔奴郭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金属摩擦的低吼。
他现在的身高已经突破两米五，原本宽厚的布衣早被撑爆，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肌肉，每一块都像花岗岩般坚硬，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狰狞可怖。
他猛地跃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那枚丹药。
“咔嚓！”
没有咀嚼，生吞入腹。
三秒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是骨骼在强制生长的声音，是基因锁被暴力砸碎的声音。
郭靖原本呆滞的兽瞳瞬间充血，化作一片混沌的赤红。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嵌入黑金甲板，抓出几道刺眼的火星。
“啊啊啊！！”
这不是惨叫，这是野兽进化的咆哮。
他的脊背猛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紫黑色的皮肤迅速角质化，硬生生挤出一片片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一代大侠，彻底沦为杀戮机器。
“这就对了。不就是应该为了力量献祭一切吗？”
苏晨转过身，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向身后早已瘫软在地的红衣女子。
韩小莹。
这位“越女剑”传人，此刻正捂着嘴，泪水决堤。她死死盯着那个在地上打滚、形同怪物的巨人，眼神里除了惊恐和绝望，只剩下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韩小莹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落叶，“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我在帮他进化，在帮他脱离低级趣味。”
苏晨走过去，一把扯住韩小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船舷外那万丈深渊。
“你们所谓的练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一辈子也就是个强壮点的凡人，被人一刀就砍废了。看看现在的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这才是完美的生命形态。”
苏晨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韩小莹的心口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残忍。
“不……他是人！他是憨厚的靖儿啊！”韩小莹崩溃大哭。
“人？太脆弱了，容易死。”
苏晨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探入韩小莹的红衣之中，粗暴地攻城掠地，引得这位刚烈的女侠发出一声羞耻至极的呜咽。
“既然你这么心疼徒弟，那就好好看着。”
苏晨指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华山绝顶，语气森然。
“看着他是如何替本座，清理那些所谓的江湖垃圾。这也是他为你这个师父，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去吧，郭靖。开饭了。”
苏晨一脚踹在郭靖那隆起的背脊上。
“轰！”
早已异化完成的怪物，像是一枚被投放的生化炸弹，直接被踢出了飞舟的防御光罩。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笔直地砸向华山之巅。
……
华山绝顶，原本并不清净。
自从“华山论剑”成了大IP，这里就成了不少江湖二流高手、绿林响马甚至是投机分子的打卡圣地。他们在此占山为王，自称“华山派分舵”，其实干的就是收过路费的无本买卖。
此刻，一群穿着杂乱的汉子正围着火堆烤肉，唾沫横飞地吹嘘着当年的辉煌战绩。
“想当年，老子在太湖边上，差点就跟那东邪黄药师五五开……”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黄药师看你一眼你就尿了。”
众人哄笑，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突然，有人指着头顶：“哎，天怎么黑了？”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陨石撞地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的山体猛地一震，仿佛发生了七级地震。那个正在吹牛逼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