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地暖阵法运转，温暖如春。苏晨半眯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那本从洪七公手里抢来的破书，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主上，前面又有不开眼的经验包送上门了。”
黄蓉掀开车帘一角，语气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看着外面的眼神却透着股看死人的戏谑，“几个打着义军旗号的草寇，看样子是想劫富济贫，劫到咱们头上来了。啧，这智商。”
苏晨连眼皮都没抬，嘴里吐出两个字：“清理。”
“这种粗活，若是总让蓉儿做，手都要起茧子了，人家还要留着手伺候主上呢。”黄蓉娇嗔一声，眼波流转，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正默默擦拭那柄赤红短刺的穆念慈身上。
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穆姐姐，主上刚传了你功法，还没开过荤吧？这几个人头，就当是你练手的入场券，如何？毕竟，想当主上的狗，牙齿得利索点。”
穆念慈身子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软榻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苏晨依旧闭着眼，没有任何表示。但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或者说，是一种无声的死亡倒计时。
如果不去，下场可能会比死更难看。
“我去。”
穆念慈咬着牙，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抓着兵器的手却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她不再是那个比武招亲时羞愤欲绝的少女。昨夜的屈辱和身体里那股陌生热流，正在一点点腐蚀她原本那套可笑的道德底线。
车帘掀开。
一身红衣如火，穆念慈跃下马车。
对面那十几个手持朴刀、一脸凶相的汉子还没来得及喊那句经典的“此山是我开”，就见一道红影冲入了人群。
“噗！”
穆念慈手中的赤红短刺虽然短小，但配合她家传的杨家枪法步法，竟也舞得密不透风。
第一个照面，一名大汉的喉咙就被割开，鲜血像呲水枪一样喷了穆念慈一脸。
温热，腥咸，带着铁锈味。
穆念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杀人的恶心感让她动作本能地卡顿了一下。
“别停。”
苏晨淡漠的声音虽然隔着车厢，却清晰地在她脑海中炸响，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停下，你爹就没药吃。你想看着他烂在床上吗？”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击碎了穆念慈最后的犹豫。
“杀！”
她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低吼，顺手夺过那具尸体手中的长枪。
体内的乙木之气疯狂运转，那原本充满生机的绿色能量，在《合欢造化功》的催动下，转化成了掠夺生命的最强毒药。
长枪如龙，红衣似血。
“噗噗噗！”
枪尖不再是点到为止，而是招招致命，专往心口、咽喉这些要害招呼。
每捅穿一人，穆念慈就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血气顺着枪杆涌入体内。那种力量暴涨的快感，像电流一样流遍全身，竟然压过了杀人的恐惧。
甚至，有点……上头。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
地上多了十几具尸体，再无活口。
穆念慈拄着长枪站在血泊中，大口喘息，红衣被血水浸透，显得更加妖艳诡异。她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只有嘴角在微微抽搐。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从车厢内传出。
“枪法还可以，就是杀气太杂，像个没头苍蝇。”苏晨的声音懒洋洋地飘出来，“下次记得，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表演广播体操的。多余的动作太多，浪费体力。”
穆念慈身子一颤，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是……奴婢记住了。”
“上车，赶时间。”
……
中都，赵王府。
完颜洪烈这几天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了一半。
此时的他正把自己关在地下密室里，周围贴满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黄符，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武穆遗书》，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王爷不好了！”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头盔都跑丢了，满脸惊恐，“那……那魔头……到了！！”
“到了？！”
完颜洪烈手一抖，兵书掉在地上，“慌什么！城门呢？守军呢？咱们不是有五万禁军吗？那是摆设吗？！”
“城门……闭了。”亲卫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绝望，“但是……但是那个紫色的大块头……他不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