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那扇曾经能跑马的朱漆大门，现在只剩半扇残骸挂在门轴上，“嘎吱嘎吱”地晃荡，听得人牙酸。
空气里那股子血腥味太冲了，偏偏又混着百花凝露的甜腻香气。
“大师哥，这地界儿……不对劲。”
朱聪摇着那把只剩骨架的破扇子，脸色在紫光照耀下跟吊死鬼似的。
身后的韩宝驹、南希仁几个，兵刃都捏出水了，呼吸沉重得像拉风箱。
为首的柯镇恶，那双深陷的眼窝子突突直跳，铁杖往地上一顿，砸出一个坑。
“不对劲？这是妖气冲天！”柯镇恶声音嘶哑，像两片砂纸在摩擦，“七妹折在那魔头手里，靖儿那傻孩子又一头扎进来。今天就算是阎王殿，咱们江南七怪也得把桌子掀了！”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阴影里滚了出来，带着野兽护食的凶狠。
六怪浑身一僵，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去。
只见那座被魔改成极乐会所风的凉亭旁，蹲着一座肉山。
那是郭靖。或者说，是一头披着郭靖皮囊的怪物。他浑身紫黑色的魔纹乱窜，双眼红得像通了电，手里正机械地撕扯着一条不知名的毒蛇，嚼得嘎嘣脆，嘴角全是黑血。
“那……那是啥玩意儿？”韩宝驹胯下的马都吓尿了，前蹄乱刨，死活不敢往前走。
柯镇恶耳朵动了动，整个人如遭雷击，手里的铁杖差点没握住。
“靖儿……呼吸声是靖儿的！错不了！”
“什么？！”
朱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个在大漠里憨厚得像块石头的傻小子，怎么变成了这副生吃活蛇的鬼样子？
“靖儿！醒醒！我是你二师父啊！”朱聪也是急眼了，也不管前面是不是火坑，一步跨出去，指着那怪物大喊。
怪物——也就是刚被洗脑完毕的郭靖，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那双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电流，像是老旧机器卡了壳。但下一秒，苏晨那道如同神谕般的指令直接覆盖了他的CPU。
“守好门，别让苍蝇打扰我吃饭。”
指令优先。情感模块删除。
“吼！！”
郭靖猛地站起来，两米多高的身躯像堵黑墙，狂暴的煞气直接把周围的紫雾都吹散了。
“妖孽！你把我徒弟怎么了！”柯镇恶怒火攻心，铁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郭靖面门。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轻笑，从回廊深处飘了出来。
“大师父，这么多年了，您这脾气还是这么臭。难怪靖哥哥以前总吐槽，跟着你们练功，比在大漠里挑大粪还累。”
六怪猛地转头。
回廊尽头，站着个姑娘。
黄蓉身上套着件松松垮垮的紫金长衫，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脖颈上那几颗殷红的草莓印极其扎眼。
她光着脚，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菜刀，刀刃上甚至还沾着几片刚切好的葱花。
这就很离谱。
一种居家过日子的烟火气，和一种妖异堕落的氛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黄蓉？！”
柯镇恶铁杖一指，厉声喝道：“小妖女！果然是你！你勾结域外天魔害了七妹，还把靖儿弄成这副鬼样子！你爹黄药师那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黄蓉没生气，反而乐了。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那点刚才偷吃留下的油渍。
“名声？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黄蓉缓步走下来，玉足踩过满地的蛇血，却像踩在红地毯上一样优雅。
“以前我觉得你们是正道，是长辈。现在开了眼界才发现，你们就是一群坐在井底的可怜虫。主上那个维度的风景，你们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她举起菜刀，那把原本用来切菜的凡铁，此刻竟然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七妹呢？把七妹交出来！”韩宝驹急得大吼，金鞭甩得啪啪响。
“七师父？”黄蓉掩唇娇笑，眼神里全是那种看乡巴佬的嘲弄，“她呀，正在主上屋里洗衣服呢。哦对了，主上说她那身越女剑法虽然烂大街，但这股子倔脾气，调教起来倒是挺有滋味的。”
“畜生！！我杀了你！！”
韩宝驹瞬间破防，金鞭化作一道金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照着黄蓉的天灵盖就抽了下去。
“太慢了。”
黄蓉摇了摇头。
炼气一层巅峰的灵力爆发，对付这群还在玩内力的凡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她身形微微一晃，像个鬼魅一样直接穿过了金鞭的防御网。
“噗！”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