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没急着把黄蓉扔上床，反而像是极其绅士般，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揽着她的腰，站在那豁口的边缘。
夜风灌进来，吹得黄蓉那件早就崩坏的鹅黄纱裙猎猎作响，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曲线。
“别抖。”苏晨在她耳边轻笑，那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说出的话却裹着刀片，“你的靖哥哥还在看着呢。这会儿要是抖得太厉害，人家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楼下庭院，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魔奴郭靖还站在那堆蛇尸和欧阳克的干尸中间。他并没有像苏晨说的那样继续进食，而是昂着头，那双紫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三楼的缺口。
他在闻。
哪怕隔着几十米，哪怕混杂着浓烈的血腥气，那个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名字——蓉儿，依然像是一根还没被完全烧断的弦，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靖哥哥……”黄蓉双手扒着窗框，指甲都要嵌进木头里。她看到了郭靖眼中的那一丝迷茫。
有机会！真的有机会！
苏晨松开了一只手，甚至得寸进尺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宠溺得令人发指：“别光喊名字，太干。来，上点才艺。用你们之间最深刻的记忆，去唤醒这头野兽。我只给你半盏茶的时间。”
“如果他肯为了你，哪怕只是往前走一步，而不是听我的命令原地待命，那就算你赢。”
“赢了，我放你们走。”
黄蓉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当真？”
“君无戏言。”苏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捏死两只蚂蚁和放走两只蚂蚁，没区别。”
黄蓉深吸一口气。她顾不得身上的春光乍泄，顾不得此刻羞耻的姿势。她从破碎的纱裙上扯下一块布条，那是当初郭靖送她的汗巾材质。
她把手指放在唇边。
“嘘！”
一声清亮婉转的哨音划破夜空。
这是白雕的召唤哨，也是她和郭靖在桃花岛上无数次嬉戏时约定的暗号。每当这个声音响起，那个傻乎乎的小子总会放下手里的活，傻笑着跑到她面前，递上一朵刚摘的花，或者一只刚烤好的鸡。
楼下的巨人，动了。
郭靖浑身剧震，原本浑浊的眸子里，那紫黑色的魔气竟然真的有了消退的迹象。他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蓉……儿……”
虽然声音嘶哑难听，像铁片刮玻璃，但那是人的声音！不是野兽的咆哮！
黄蓉眼泪瞬间决堤：“靖哥哥！是我！我是蓉儿啊！你醒醒！快醒醒！”
她赢了！
那个傻小子没忘！哪怕变成了怪物，哪怕被那个魔头控制，他依然记得自己！
黄蓉转过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丝属于胜利者的挑衅，看向身后的苏晨：“你输了！他记得我！他还有人性！”
苏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楼下那个正在痛苦抱头、似乎在与魔种抗争的巨人，眼神怜悯得像是在看一个试图用爱发电的智障。
“这就是所谓的羁绊？”
苏晨摇了摇头，伸手从旁边的桌案上抓起一只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血魄丹”。
这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一股对于妖魔生物来说致命的诱惑香气——那是纯粹的能量，是进化的阶梯。
“人性这种东西，太脆弱了。”
苏晨把玩着那颗丹药，语气轻飘飘的：“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生存本能永远高于情感。就像一条饿了三天的狗，你觉得它是会选主人的飞盘，还是会选一块带血的牛排？”
“看好了，哪怕是所谓的大侠，哪怕是位面之子，在绝对的欲望法则面前，也不过是个贪吃的畜生。”
苏晨手腕一抖。
那颗红色的丹药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距离郭靖左手边三米远的地方。
“吃。”
苏晨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用魔种强行控制，甚至切断了精神连接。这完全是自由意志的选择。
楼下的郭靖，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边，是楼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挚爱，她在喊他的名字，那是回家的路。
一边，是地上那颗散发着浓郁香气、能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的力量之源。
“靖哥哥！别吃！那是毒药！别吃啊！！”黄蓉喊得嗓子都破了音，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拼命挥手。
郭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黄蓉和丹药之间来回切换。
一秒。
两秒。
那一点点刚刚凝聚起来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