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骨碎成粉末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在抽搐，冷汗把那一身原本风流倜傥的白衣浸成了抹布，贴在身上，狼狈得像个刚从下水道捞出来的老鼠。
他引以为傲的折扇掉在泥水里，被苏晨一脚踩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直接踩在了黄蓉的心尖上，让她浑身一抖。
苏晨没急着动手，而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欧阳克。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连轻蔑都没有。
那是屠夫打量案板上一块五花肉的眼神。他在估算重量，在考虑怎么下刀才能不浪费边角料，顺便嫌弃这块肉注水有点多。
“这就是所谓的采花？”
苏晨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本以为是个王者，结果是个废铁。体内全是浑浊不堪的驳杂元阳，靠着药物和采补硬堆起来的虚架子。就像个填满了垃圾的储蓄罐，看着满，倒出来全是废纸。”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克声音都在抖，牙齿磕碰得哒哒作响，生理性的恐惧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我叔父……欧阳锋……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你要是动我……”
“我知道。”
苏晨蹲下身，伸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轻轻按在了欧阳克的天灵盖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家的狗：“所以我才说可惜。你要是有你叔父一半的成色，也是不无大补。”
黄蓉缩在旁边，背靠着那扇破碎的落地窗。
她看着苏晨那只手，明明没有用力，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直觉告诉她，有什么违背天理的事情要发生了。
“看好了，小野猫。”
苏晨侧过头，对着黄蓉露齿一笑，那笑容在紫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在这个世界，弱者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只能作为燃料，照亮强者的路。”
话音落，功法转。
《吞天魔功》——吞天噬地。
“啊！！！”
欧阳克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这叫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简直像是厉鬼索命，把那八个跪在地上的白衣姬妾吓得直接翻白眼晕死过去三个。
肉眼可见的，欧阳克原本饱满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塌陷，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
他那一身虽然不如五绝、但也算得上江湖一流的蛤蟆功内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流，顺着头顶百会穴，疯狂涌入苏晨的掌心。
不仅是内力。
还有精血，还有生机，甚至是他在无数女人肚皮上滚出来的那些所谓风流气运。
全部打包，强行征收。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这简直比工业抽水机还猛。
惨叫声戛然而止。
苏晨嫌弃地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在此之前从未用过的丝绸手帕，仔细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地上哪里还有那个风度翩翩的白驼山少主？
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头发灰白枯燥，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巴大张着，像一条晒干的咸鱼。那身宽大的白衣现在空荡荡地罩在骨架上，显得滑稽又恐怖。
“噗。”
苏晨手指轻弹，一团淡青色的废气被他排出体外，在那干尸脸上炸开一个小坑。
“啧，杂质太多，口感像是在嚼沙子。”
苏晨站起身，感受着体内丹田处那稍微上涨了一丝丝的灵液水位，不满地皱了皱眉：“这种劣质电池，也就是个一次性的货色。垃圾分类都嫌麻烦。”
全场死寂。
黄蓉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见过杀人。江湖仇杀，一刀两断，那是常事。甚至她爹黄药师杀人，也不过是一曲碧海潮生按玉箫，杀得优雅，杀得有艺术感。
但这种……活生生把人吸成干尸的手段，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术！
她在发抖。这一次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身为食物链底端的绝望。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桃花岛绝学，她爹的威名，甚至她的小聪明，都像是一个笑话。
“处理掉。”
苏晨随手一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让人倒垃圾。
一直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这边的魔奴郭靖，喉咙里发出一声欢愉的低吼。
黄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呕！”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苏晨的声音在她背后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黄蓉猛地回头，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像只被逼到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