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高三丈，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擦得锃亮，平日里往来皆是权贵，寻常百姓路过都得绕着走，生怕踩脏了门口那块青石板。
但今天，这块招牌被人砸了。
“轰！”
敲门？那多见外。
一头两层楼高的黑斑巨虎像是推倒积木一样，硬生生撞碎了那扇价值连城的朱漆大门。
木屑炸得漫天都是，那块写着“积善之家”的金字牌匾打着旋儿飞落，正好掉在黑虎脚下。
“咔嚓。”
那只燃烧着暗红煞火的虎爪随意落下，像是踩死一只蟑螂，将牌匾碾得粉碎。
苏晨坐在虎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琉璃酒杯，眉头紧锁，满脸写着被噪音打扰的不悦。
“这木头糟朽了，动静听着不脆，像踩碎了块烂饼干。”
他甚至没看一眼院子里那些已经吓瘫的家丁，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无人管理的公共厕所，还是卫生条件极差的那种。
“何人敢闯张府！不知道这是大金国王爷都常来的地界吗？！”
内院冲出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铜钱纹绸缎袍子的胖子，满脸横肉都在哆嗦，身后跟着四五十个手持刀棍的护院。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徒，平日里帮着张大户欺男霸女惯了，身上多少带着点匪气。
但此刻，看着那头仿佛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巨虎，还有那个浑身黑气缭绕的巨人，这群匪气瞬间变成了尿骚气。
张大户虽然腿肚子转筋，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强撑着胆子喊道：“这位好汉，若是要钱，张某愿意奉上纹银千两，还请……”
“吵死了。”
苏晨打断了他的话，抿了一口杯中酒，眼皮都没抬一下。
“郭靖，清场。扫地挺累的，尽量留个全尸，好收拾。”
这语气，不像是在下达屠杀令，倒像是在吩咐保洁阿姨注意垃圾分类。
“吼！！”
一直沉默跟在黑虎身侧的魔奴郭靖，听到指令的瞬间，紫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废话，没有招式。
他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接撞进了人群。
这就是个满级大号在屠杀新手村的史莱姆，纯粹的数值碾压。
“拦住他！快拦住他！！”护院头子惊恐大吼，手里的鬼头刀狠狠劈向郭靖的脖子。
“铛！”
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砍在郭靖那泛着铁青色的皮肤上，竟然溅起一串火星，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护院头子愣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特么是人？
下一秒，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咔吧。”
像捏碎一个核桃。
红白之物还没来得及溅开，郭靖已经随手将尸体当成武器，抡圆了横扫出去。
“砰砰砰砰！”
那个护院头子的尸体变成了最恐怖的钝器，瞬间砸飞了五六个同伴。骨骼碎裂声连成一片，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涌上来的鲜血堵回了喉咙。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几十个所谓的江湖好手，在这个炼气一层、肉身强化的魔奴面前，脆弱得像是纸扎人。
不过十个呼吸。
院子里安静了。
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堆成小山的残肢断臂。血水汇聚成溪，顺着石板缝隙蜿蜒流淌，腥味冲天。
张大户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上、浑身浴血却一脸漠然的巨人，再看看虎背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在品酒的紫袍青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大仙！上神！爷爷！！”
张大户疯狂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血流如注。
“别杀我！我有钱！这宅子，这地契，还有库房里的十万两黄金，我愿意献出一半！只求饶我不死！”
他不想死。他前半生拼命敛财，还没来得及享受完。
苏晨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微微俯身，那是高维生物俯视蝼蚁的姿态，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冷漠。
“献给我一半？”
苏晨直接笑出声，修长的手指隔空点向张大户那满是油汗的眉心。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羊毛长在你身上，什么时候剪，剪多少，是牧羊人说了算。你见过羊跟屠夫谈分成的吗？”
“噗。”
一道紫色的指劲贯穿空气。
张大户的动作定格了。眉心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肥硕的身躯便像一摊烂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