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斑巨虎根本不知疲倦，这一路吞了不少不开眼的野兽精血，皮毛黑得发亮，四只虎爪上缭绕着暗红色的煞火，每一步都在官道上烫出一朵焦黑的梅花印。
虎背之上，便是凡人想象不到的人间极乐。
“主上，这曲凤求凰，您听着可还顺耳？”
任盈盈侧身坐在一旁，碧箫离唇，媚眼如丝。刚才那一曲，她可是下了血本，动用了炼气二层的灵力。音波凝而不散，在半空中化作几只淡粉色的灵雀，围着苏晨叽叽喳喳，活灵活现。
这可不是普通的吹拉弹唱，放在江湖上，那是能让一流高手脑浆子沸腾的杀人魔音，但这会儿，也就是给苏晨解闷的背景BGM。
“技法凑合，就是格局小了点。”
苏晨抬手，两指随意一捏，一只灵雀直接炸成光点消散。他懒洋洋地开口：“凤求凰太卑微，那是舔狗才吹的曲子。下次整首百鸟朝凤，你是那只凤，这天底下的女人就是鸟，都得来朝拜本座这棵梧桐树。懂？”
任盈盈美眸瞬间亮得吓人，身子软得像没骨头似的贴上来，嗓音甜得发腻：“主上教训的是，盈盈这就去练，保准让主上身心通透。”
旁边，宁中则那双素手剥开一颗晶莹的荔枝，喂到苏晨嘴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
她瞥了一眼正卖力撒娇的任盈盈，嘴角勾起一抹端庄却又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是正宫范儿的茶艺：“盈盈妹妹的箫声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塞外风光，光有曲没词，多少显得单薄了些。”
“哦？宁儿想吟诗？”苏晨嚼着荔枝，饶有兴致地挑眉。
这位曾经的华山女侠，如今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尤其是那种在端庄师娘与妩媚魔妃之间无缝切换的气质，最是带劲。
宁中则理了理云鬓，朱唇轻启：“妾身想起一句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只是如今看着主上，觉得这词得改改。”
她顿了顿，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应是紫气东来，神临世，诸天万界皆臣服。那些所谓的风流人物，给主上提鞋都嫌手糙呢。”
“噗。”
坐在角落里正在给死雕拔毛的华筝，手一抖，差点把雕皮给扯破了。
这也太……太肉麻了吧！
这就是中原女人的段位吗？华筝看着这两个一个赛一个会说话的“姐姐”，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血淋淋的白雕，又看了看身上那件虽然换过、但依然显得有些紧绷的汉服，感觉自己就是只混进了孔雀群的野鸡。
“怎么，华筝，你有意见？”
苏晨眼皮都没抬，声音却精准地钻进华筝耳朵里，像根刺。
华筝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伏在虎背边缘，手里还举着那只光秃秃的鸟：“不……不敢！华筝只是……只是觉得两位姐姐才情绝世，华筝笨，只会干些粗活。”
“粗活有粗活的好。”苏晨伸了个懒腰，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华筝那因用力而紧绷的腰臀曲线，意味深长，“野味嘛，就要用粗犷的法子烹饪。把这雕肉烤了，多放辣子。今晚入关，爷要拿它下酒。”
“是！”华筝松了口气，心里甚至有点小窃喜。
至少，在“厨娘”和“猎犬”这个赛道上，目前还没人跟她卷。
只要有用，就不会被丢掉吧。
……
张家口。
这是塞外入关的第一大城镇，商旅云集，皮货马匹的生意做得热火朝天。但今天，这喧闹的集市突然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地面在震动。
城门口那些平日里吆五喝六、盘剥过往商客的金国守兵，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手里的长枪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那……那是老虎？！”
一个守城的小校牙齿打架，指着官道尽头那团正在逼近的黑色风暴。
两层楼高的巨虎，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在哀鸣。更恐怖的是虎头旁边跟着的那个黑袍巨人。
郭靖。
此时的他，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满是魔纹的下巴。他手里拖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折断的碗口粗的铁桦木，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拦……拦住他们！必须盘查！”
小校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这是大金国的地界，要是放这种不明生物进去，上面怪罪下来，他也得掉脑袋。
二十几个金兵组成了所谓的人墙，盾牌举得高高的，像是想用这几块烂木头挡住一辆主战坦克。
黑虎停都没停。
苏晨坐在虎背上，正闭目享受着韩小莹的捶腿服务，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滚。”
一个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