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沉淀了几百年的、让人透不过气的腐朽皇权味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合欢宗特供的极乐迷魂香。
粉紫色的烟气顺着琉璃瓦的缝隙往里钻，每一口空气都带着股让人骨头缝发酥的媚意。
炼气九层的灵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扣在这个帝国的咽喉上。
这种维度的碾压最是无孔不入，就连御花园门口那条平日里只会睡觉的老黄狗，现在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乾清宫里，陈腐的老人味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苏晨半瘫在御案后，两条腿毫无形象地架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这些往日里朱批一点就能决定千万人脑袋搬家的红头文件，在他眼里，连厕纸都嫌硬。
“户部尚书哭穷，说修堤坝没银子？”
苏晨扫了一眼折子，嗤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簇紫色的火苗。
“那就抄了他的家。用他三代人搜刮的民脂民膏去堵那个窟窿。要是银子不够填坑，就把他全家脑袋砍下来填进去。”
“还有礼部这帮老古董，还在那儿跟我扯什么改旗易帜不合祖制？”
呼！
紫色火苗迎风见长，瞬间将那一堆满载着“圣贤大义”的文书吞没。连灰烬都没留下，直接在物理层面被抹除。
“全是无效数据。在这种低效的办公系统下，朝堂能撑到现在没崩盘，简直是医学奇迹。”
苏晨向后一仰，整个人陷进那张明黄色的龙椅里。
不得不吐槽，这把椅子除了名头响亮，人体工学设计简直是负分。硬得硌腰，甚至不如合欢仙府里的一张普通软榻舒服。
面前的金盘里放着几颗拇指大的东珠，那是南海进贡的极品。苏晨随手捏起一颗，五指轻轻收拢。
“咔嚓。”
脆响声起，价值连城的宝贝瞬间化作细腻的珍珠粉。他把粉末洒进翡翠杯，仰头一口干了。这种粗糙的“嗑药”方式虽然浪费，但胜在量大管饱。
“灵气浓度还是太低，跟嚼木屑差不多。”苏晨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台阶下，朱厚弓着腰，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孔雀羽扇，正殷勤地给苏晨扇着风。
这位前任皇帝，如今已经光荣转职。他穿着一身紫色的管家长袍，脸上那股子谄媚劲儿简直浑然天成。
不得不说，朱厚在“赛道切换”这件事上有着惊人的天赋。自从亲眼目睹苏晨一手捏爆虚空、把那些所谓的忠臣变成血雾后，他已经成功完成了从“帝国主宰”到“神仙管家”的心态进化。
甚至，他还挺享受。
“主上，老岳已经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了。”朱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外头地砖凉，我看他那对膝盖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让他滚进来。”
“得嘞！宣——极乐分舵副舵主岳不群觐见！”朱厚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那腔调，比太监总管还专业。
殿门推开，岳不群一身黑色紧身法衣，走得虎虎生风。胸口那朵血色的红莲刺绣，在灯火下显得阴森可怖。
岳不群动作丝滑无比，一个标准的滑跪冲到御案前，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属下岳不群，叩见圣主！愿圣主仙福永享，早日登临彼岸！”
老岳现在的气色红润得不像话。
磕了苏晨赏下的几枚废丹后，他体内的真气早就冲破了《紫霞神功》的上限。既然已经彻底摊牌不再装那个“君子剑”，这老小子做起事来，那是彻底放飞自我，底线？不存在的。
“少整这些虚的，我要的报表呢？”苏晨敲了敲桌面。
岳不群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实的账册，双手高举过头顶：“回禀圣主，京城及周边八省的资源回收工作已经收尾。官仓、豪门、甚至连地主老财埋在猪圈底下的金条，属下都让人挖出来了。现在所有物资都已送入聚灵阵。”
岳不群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股狠劲儿：“至于那些不听话的顽固分子，身强力壮的都送去北边挖灵矿了，剩下的炼成了看家护院的尸傀。女眷嘛……长相上乘的都拨给了圣姑统领，现在的江湖，没人敢对咱们极乐天说半个不字。”
苏晨翻着账目，面无表情。
这种竭泽而渔的掠夺虽然残暴，但对于他这个过客来说，效率才是第一指标。
“还是太慢。”苏晨合上账本，随手扔在一边。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金銮殿外的白玉台阶上。
广场上，数万名禁军正穿着统一的粉紫色桃花法衣在操演。他们的眼神狂热，显然已经被药物和高维灵压彻底洗脑，成了更纯粹的杀戮机器。
“这种世俗的存货我已经腻了。”苏晨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冷淡，“老岳，格局打开点。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占着最好的风水宝地，却只会练那种过期的内功广播体操，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