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代表春天要来，相反，空气里那种冷，不再是天气预报里的零下几度，而是一种能把灵魂直接冻成渣滓的杀气。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把这座几百年的大明心脏彻底抹平。
几百个穿红挂绿的高官，这会儿缩得像一团团滑稽的鹌鹑。
那些平日里为了丁点岁币、几亩良田就能在朝堂上喷对方一脸口水的国之栋梁，此刻膝盖下的地砖冷得钻心。
可即便膝盖快冻废了，也没人敢动哪怕一下。
大殿正门那儿，合欢宗特有的极乐迷魂香还没散。那种甜得发腻的香味，混合着从朱漆大门后偶尔飘出的、让人脸红心跳的余韵，正在一下又一下地剥开大明皇朝最后的遮羞布。
“踏。”
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苏晨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紫金长袍松垮垮地披着，领口大开，皮肤在雪光的映衬下，白得像最顶级的羊脂玉，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邪性。
长发随风散在肩头，每一根发丝都流转着淡紫色的灵光，活脱脱一个刚从高维服务器降临的管理员。
而在他怀里，大明最尊贵的长公主朱宁曦正瘫着。
这位曾经号称“坤极之体”、眼高于顶的天之娇女，这会儿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孤傲？长发乱成了鸟窝，眼神涣散，那件价值连城的粉色宫装跟碎布头似的挂在身上，勉强维持着最后的视觉底线。
尤其是她脖子上那一圈紫黑色的指印，在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这痕迹像是个鲜红的公章，明摆着告诉跪在广场上的所有人：你们守了几辈子的血脉尊严，昨晚刚被这位不速之客暴力通关了。
皇帝朱厚跪在最前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亲妹妹这副惨状，后脊梁阵阵冒冷气。他想发火，想拼命，可每当他抬起头，对上苏晨那双紫森森、冷到没温度的眸子时，所有的勇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缩没了。
“都搁这儿待命呢？”
苏晨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视着这群人。他的眼神漫不经心，像是在清理一个堆满垃圾文件的旧服务器。
“行了，别在这儿磨唧。本座时间宝贵，从现在起，这个位面的服务器，我接管了。”
苏晨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闷雷般在紫禁城上空炸裂。
“这里以后改名叫合欢宗·极乐分舵。至于朱厚你嘛……”
苏晨低头看了看跪在脚边的皇帝，嘴角勾起个邪性十足的笑，“你继续干你的老本行，帮我管着这帮凡人。不过头衔得降一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皇帝，而是我极乐分舵的大总管。朱总管，格局打开点，明白了吗？”
轰！
这话一出，下面的官员感觉天都塌了。
这是要把皇家祖坟平了改造成洗浴中心啊！这不仅是要他们的命，这是要把他们的书生梦彻底格式化！
“妖魔！你这丧心病狂的乱臣贼子！！”
一声尖叫似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三朝元老、内阁首辅梁储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这老头七十多了，这会儿气得胡子乱颤，干枯的手指直勾勾指着苏晨。
“这可是太祖皇帝打下的万世基业！你竟敢凌辱公主，废我国号！老夫饱读圣贤书，今天就撞死在这金銮殿前，用热血让你这妖魔看看，什么叫气节！”
梁储说着就迈开老腿，奔着那汉白玉柱子去了。在周围人眼里，这一刻的梁阁老，简直圣光附体。
然而在苏晨眼里，这只是一段卡顿且多余的冗余代码。
“信号太吵，静音吧。”
苏晨微微皱眉，脸上露出嫌弃。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啵。”
那声音极轻，像是在午后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就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位正准备靠死谏留名青史的梁阁老，整个人瞬间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真正的物理抹除。
在炼气九层的神识锁定下，梁储所处的空间被瞬间压缩。零点一秒内，他的丝绸官服、他的老骨头，连带那颗满是教条的脑袋，全部崩解成了粉末。
原地只留下一团暗红色的血雾，在寒风里飘来飘去。
“哗啦！”
苏晨随手一翻。那团还没凉透、甚至还带着梁储体温的血雾，像是一盆调好的红漆，劈头盖脸地扣在了朱厚头上。
血还是温热的，带着刺鼻的铁锈味。
朱厚整个人都木了。
他呆呆地跪在那儿，任由老臣的血顺着额头、龙袍缓缓滑落。他抹了一把脸，嘴里尝到了咸涩。上一秒还要为他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