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仿佛被封存了几百年，透着股发霉的陈腐味。
火把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岩壁上乱颤，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图影照得扭曲变形，活像是一群在炼狱里挣扎的鬼魂。
苏晨走在最前头，一身黑绸长袍在暗影里划出冰冷的流线。宁中则温顺地落后半个身位，步子迈得轻盈又小心。
此时的宁中则，早就没了华山女侠那层端着的架子。
她身上那件如血般妖艳的红莲流仙裙，薄得有些不讲道理，走动间，裙摆下那双欺霜赛雪的长腿若隐若现，简直是在考验人的道心。
经过合欢真气的暴力冲刷，她那张重返十八岁的脸蛋在火光下泛着瓷光，原本清正的眼波里，如今像是钩了芡，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媚意。
在这阴森的洞穴里，她就像是苏晨随身携带的一件顶级战利品，散发着一种堕落的、惊心动魄的美。
“这……这是恒山派的万花剑法！还有泰山派的五大夫剑！老天爷，竟然全刻在这儿！”
走在最后的岳不群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整个人疯了似的扑向石壁。
他那张平日里装得儒雅的老脸，此刻因为极度的贪婪而扭曲变形，手指死死抠着石壁上的刻痕，恨不得把那些线条抠下来塞进脑子里。
“妙啊！这是失传已久的衡山五神剑！还有……还有专门破解咱们华山剑法的死招！”岳不群的声音尖锐得像是铁钉刮玻璃，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左冷禅那个老匹夫若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嵩山剑法在这里被拆解得像个笑话，表情该有多精彩？”
对于岳不群这种在低武泥潭里打滚的人来说，这面墙就是真理，就是他翻盘的希望。他眼里的狂热，简直比看见亲爹还亲。
宁中则看着这些曾经被华山派视若神明的禁忌绝学，眼神却变得有些古怪。
要是换做以前，她肯定也会震撼。
可现在，站在苏晨身边，感受着这个男人体内那如核反应堆般恐怖的灵压，她突然觉得墙上这些招式……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子打架的涂鸦。
“主上！天意！这绝对是上天赐给我华山的机缘啊！”
岳不群猛地转头，对着苏晨“扑通”一声跪得结结实实，语气急促得像是在抢救什么稀世珍宝：“有了这些，五岳剑派的命脉就被咱们死死掐住了！只要主上稍微点拨，一统江湖简直易如反掌！”
苏晨停下脚步，连正眼都没给那面石壁一个。
他顺手揽住宁中则那截柔韧的水蛇腰，宁中则娇躯一软，熟练地靠进他怀里，还主动伸出葱白玉指，替他理了理衣领。
这一幕落在岳不群眼里，不仅没让他觉得屈辱，反而让他露出了一种极其谄媚、甚至带着点变态自豪的笑容——看，我老婆能伺候主上，这就是我华山最大的资本！
“系统，扫一眼这堆破烂，看看能不能回收点废品钱。”苏晨在脑海中懒洋洋地吩咐。
【滴！扫描程序启动……解析完毕。】
【目标：五岳剑派失传招式及破解法。】
【评价：低级广播体操大赏。发力逻辑混乱，能量利用率极低，完全是凡人在三维空间里的无效扭动。建议回收价格：0极乐点（本系统内存有限，拒收不可回收垃圾）。】
苏晨直接笑出了声，眼底全是嘲弄。
果然，低武世界的大部分神功，在修仙体系的降维打击面前，拿来擦屁股都嫌硬。
“老岳，你的格局，也就只能在这些石头缝里找食吃了。”
苏晨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碎石子，在指尖随意抛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晚饭。
岳不群愣住了，像只护食的野狗一样张开双臂，下意识想挡住石壁：“主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无价之宝啊！咱们不找画师抄下来吗？拿去要挟其他四派也行啊……”
“抄录？”
苏晨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充满了高维生物对低维蝼蚁的怜悯。
“一堆只能在泥坑里打滚的王八拳，留着它干什么？嫌华山弟子的脑子不够乱，还是嫌这洞里的霉味不够重？”
宁中则心头一跳。她原以为苏晨会利用这些东西称霸武林，没想到他竟然嫌弃到这种地步。她抬头望去，只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读出了两个字——无视。
“看好了。”苏晨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宁中则耳边，惹得佳人一阵战栗，“这就是你曾经追求了一辈子的道，在我眼里，它脆得像张厕纸。”
话音未落，苏晨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脚下的岩石地面无声无息地塌陷半寸，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
练气三层巅峰的灵力轰然运转，合欢造化功的霸道法力在经脉中奔涌，发出沉闷的雷鸣声。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苏晨只是抬起右手，五指随意一握，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