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进去的时候，毒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眼神平静，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就像一潭死水。
“醒了？”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毒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陈默把一杯水推过去：“喝点水，咱们聊聊。”
毒蝎看了眼那杯水，没动：“聊什么？”
“聊聊谁派你来的。”
毒蝎嘴角翘了翘：“你觉得我会说？”
“会。因为你没别的选择。十七个国家的通缉令，到这儿就是死刑。但如果你配合，也许能换个无期，在牢里养老。”
毒蝎笑了，笑得很冷：“你当我三岁小孩？我手上多少条人命，到哪儿都是死。无期？骗谁呢？”
“那就死得痛快点。”陈默语气平淡：“或者死得很难看，你自己选。”
毒蝎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陈默，我知道你。你妈也是警察，二十年前死的。你现在查的案子，跟她有关。”
陈默心里一紧，但脸上没动：“你知道得不少。”
“有人告诉我的，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住址，你的习惯，甚至你左肩的伤，我都知道。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
“我没赢，但你也输了。”陈默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收了二十万定金，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个死，影先生不会让失败的人活着。”
毒蝎眼神动了动。
“你见过的。”陈默俯下身，压低声音：“清道夫失手了，现在还躲着，不敢露面。你呢？你是想跟他一样东躲西藏，还是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我能保你命。”陈默直起身：“你交代，我作证，法院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毒蝎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的电流声。
最后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就是。”
“你不够格，我要见能做主的人。你保不了我，你连自己都保不了。”
陈默没说话，转身离开。他确实不够格，这种级别的交易，需要赵支队，甚至更高层出面。
赵支队听说后，亲自来了，他进审讯室待了半小时，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怎么样？”陈默问。
“嘴硬。”赵支队点了根烟：“他说可以交代，但有条件。不判死刑，单独关押，保护家人。这些我能答应，但他还要见一个人。”
“谁？”
“影先生。”赵支队吐了口烟：“他说，只有见了影先生，确定他跑不掉了，才肯开口。否则，他宁愿死。”
陈默懂了，毒蝎在观望，在看影先生会不会落网。如果影先生跑了，他交代了也是死，因为影先生的人会找他报仇。如果影先生被抓，他才敢开口。
“那怎么办？”
“等。”赵支队说：“等周国华的消息，等李明落网，毒蝎不急，我们也不能急。”
但陈默急，毒蝎抓了，接头人抓了，影先生还在暗处。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回到安全屋，周斌和老鲨正在审讯孙强，孙强比毒蝎好对付，几个小时就交代得差不多了。
“他说了。”周斌递给陈默一份笔录：“让他传消息的人，是通过加密电话联系的。电话号码查不到，但通话时间有规律，每周三晚上八点，准时打来。”
“内容呢？”
“就是让他安排接头，传递物品。孙强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是个男人，声音很沉，本地口音。”周斌顿了顿：“他还说，有一次，那个人提到过影先生。”
“能追踪那个加密电话吗？”
“老王在查，但对方很小心，每次通话不超过三分钟，而且信号跳频，很难定位。”
“继续查。”陈默说：“另外，查一下孙强接触过的所有人，看有没有可疑的。”
老鲨那边也有发现，他从孙强家搜出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一些数字和字母，像是密码。
“你看这个。”老鲨指着其中一行：“7.15，JH，22:00。”
7月15日，晚上十点。JH，又是这个代号。陈默想起母亲笔记里的JH-7-22，还有张老三的案子。
“孙强，这串数字什么意思？”他把笔记本拍在孙强面前。
孙强看了半天，摇头：“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让我记的，我忘了。”
“忘了？”陈默盯着他：“你再想想。”
孙强使劲回忆，忽然说：“对了，有一次，那个人让我在7月15号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