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她读不懂。
闻舒知道,就算盛徵州再怎么不在乎她,也会多少“装模作样”过问一两句。
应该是“你应该跟我说的”、“没了就没了缘分未到”、等等浮于表面的不走心的话。
“孩子怎么没的。”盛徵州终于开了口,大概是不久前吸过烟,嗓音有些哑。
闻舒没料到会是这么个问题。
她都还没编好呢。
“结婚第二年,你记得我去国外找过你那一回吧。”闻舒说:“那次找你时候就怀了,但你说让我不用考虑拿孩子当做在盛家站稳脚跟的定海神针。”
盛徵州眼睫掀起,目色清幽。
闻舒笑了下:“所以,回来我就人流了。”
她并不避讳,直接扯开了遮羞布。
七年前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她不会忘记那一天,他那个回答对她的伤害,她想送还给他,但是她也清醒的清楚,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说“因为你的过错我把我们的孩子人流了”其实压根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是这话,不吐不快。
她是在隐喻。
这就是她坚持瞒下令仪的原因之一。
她不会再给他当她女儿爸爸的机会。
这是她在盛家唯一一件能够主动、自主、全权决定的事。
盛徵州记得那天。
同样,他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他还记得闻舒那天飞大半个地球站在他面前时候梨涡浅浅笑盈盈的脸。
原来。
她是带着“幸福的好消息”撑过十几个小时枯燥飞行到的。
再对上闻舒此刻像是局外人般讲述的表情,他神情似乎与身后的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良久,盛徵州才发出声音:“那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