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个苗疆女孩本就脆弱不堪的心房上。
她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希冀的大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顺着她那呈现出诡异青黑色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扑通!”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闫大师……求求您……救救我!”
她顾不上擦眼泪,双手死死地抓着沙发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悬崖边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
“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
“我若是死了,寨子里的几千口人……就全完了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原本清脆的嗓音此刻已经沙哑破碎,让人闻之,忍不住心生怜悯。
“哎哟喂!妹子你别哭啊!”
钱多多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哭。
他顿时手忙脚乱,又是递纸巾又是想去扶,却又碍于男女大防不敢乱动,急得围着沙发团团转。
“挺哥!你别吓唬人家啊!”
钱多多扭头看向闫挺,一脸的焦急。
“这才刚见面,怎么就死啊活啊的?是不是看错了?没准就是个重感冒加上高原反应呢?”
“高原反应?”
闫挺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家高原反应能让印堂发黑,黑气还是活的?”
他没有理会钱多多的咋呼,而是弯下腰,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女孩的手腕脉搏之上。
并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切脉手法。
甚至,他的手指都没有怎么用力。
但在接触到女孩皮肤的一瞬间,闫挺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好冷!
这哪里是活人的体温?
简直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生猪肉!
而在那冰冷的皮肤之下,并没有正常人该有的、平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诡异的……
蠕动感。
就像是,有一条细小的虫子,正潜伏在她的血管里,随着血液的流动,缓缓地游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生机!
“果然。”
闫挺心中一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金光一闪而逝。
阴阳眼,开!
视野穿透了皮肉的阻隔,直接看向了女孩的心脏部位。
只见在她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之上,赫然盘踞着一只通体透明、只有米粒大小、却长着两只狰狞大颚的……
白色肉虫!
那虫子似乎是正在沉睡,但它的触须,却深深地扎进了女孩的心头肉里,与她的心脉,彻底融为了一体!
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会带动那虫子颤动一下。
同生!
共死!
“嘶——”
即使是以闫挺的见识,在看清这玩意儿的真面目后,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手段,太阴毒了!
“怎么了挺哥?很棘手?”钱多多见闫挺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旁边的陈瞎子也凑了过来,那双瞎眼虽然看不见,但这老头鼻子灵得很。
他耸了耸鼻子,闻了闻女孩身上的味道,随即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好重的腥煞气!”
“这丫头身上,有东西!”
“而且,不是一般的东西,是……活物!”
闫挺点了点头,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那个依旧跪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女孩,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这不是病。”
“也不是什么邪气入体。”
“你是……”
闫挺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两个字:
“中蛊!”
“中蛊?!”钱多多吓得差点跳起来,“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吃下去肚子里就会长虫子的那种蛊?”
“比那个,还要可怕一百倍。”
闫挺冷冷地说道。
他指了指女孩的心口位置。
“她中的,不是普通的蛊毒。”
“而是苗疆蛊术中,最神秘,也最歹毒的……”
“——同心蛊!”
“也叫,子母连心蛊!”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女孩,身体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