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如镜的玻璃幕墙在深夜的霓虹灯下反射着迷离的光晕。
酒店第十八层的阴影之下,一道几乎与黑暗彻底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壁向上攀爬。
他的动作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攀附挪移,都精准地避开了墙角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他就这么逆着地心引力一层一层地向上,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二十八楼一扇窗户的窗沿之下。
这里就是他的目标,闫挺所在的房间。
鬼影,天命宫排名第一的影子杀手。
他执行过的暗杀任务超过百次,成功率百分之百,从未失手。
他蹲在狭窄的窗沿上,身体如同鬼魅般没有发出任何声息。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如同听诊器一般的法器,轻轻地贴在了窗户的玻璃之上。
法器的另一端传来了一阵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一股正在不断循环流转的法力波动。
“目标正在房间内打坐修炼。”
鬼影的脑海中瞬间做出了判断,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声的残忍的冷笑。
修炼?
很好。
人在深度修炼的时候警惕性是最低的,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他收起法器,又从怀中取出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银针,轻轻地探入了窗户的锁孔之中。
没有撬动,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阴冷法力顺着银针注入了锁芯。
“咔哒。”
一声比蚊子哼还要轻微的声响,那扇从内部反锁的窗户应声而开。
鬼影的身形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房间之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
鬼影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盘膝坐在房间中央地毯上、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正是闫挺。
他似乎对窗外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一动不动。
鬼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他享受这种猎物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一无所知的感觉。
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通体漆黑、只有七寸长短的匕首。匕首的刃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色,显然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死在这柄匕首之下的亡魂早已不计其数,今晚它将再次饮血。
鬼影的脚步如同踩在棉花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逼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是现在!
鬼影浑浊的眸子中杀机轰然爆发!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的速度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手中的黑色匕首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狠辣地狠狠刺向了闫挺的后心要害!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是真正的四品真人,在毫无防备之下也绝对不可能躲得开。
这个叫闫挺的小子死定了!
他的嘴角已经提前勾起了胜利的狞笑。
然而!
就在那淬了剧毒的匕首尖端即将触碰到闫挺后背衣衫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只见那个一直盘膝坐在原地的“闫挺”,他的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一般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随即“啵”的一声,化为了漫天的泡影!
是……
残像?
鬼影那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好!中计了!
他的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强烈的、来自顶尖杀手的死亡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就想放弃攻击抽身后退。
然而已经太迟了。
“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鬼影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本该被他一击必杀的目标,真正的闫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正斜斜地靠在房间的门边,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抹好整以暇的、玩味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自己掉进了陷-阱里还不自知的可怜虫。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鬼影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