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喧嚣,渐渐散去。
但,全国玄学大会所带来的风波,却远未平息。
整个凯宾斯基酒店,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在议论着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闫挺!
以及他那神乎其技的,“神眼观山”之术!
一夜之间,闫挺的名字,彻底取代了帝无忧,成为了本届大会,最耀眼也最神秘的一颗……
超级新星!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闫挺却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对他而言,取得第一场比试的头筹,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甚至,连让他心绪产生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另一件,更让他感兴趣的事情上。
——养魂木!
……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啪嚓!”
又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帝无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他看着台下,那些因为自己的惨败,而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的跟班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全国天才齐聚?我看是一群草包!”
那句,闫挺在领奖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的那句,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话!
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疯狂回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羞辱!
无尽的羞辱!
从拍卖会,到今天的第一场比试!
接连两次。
他,帝无忧,天命宫的少主,身负霸王命格的天之骄子!
竟然,被同一个,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放在眼里的“废物”,当着整个华夏玄学界的面,摁在地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摩擦。
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心中的嫉妒与杀意,已经如同疯长的野草,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知道。
经过今天这一出,那个叫闫挺的混蛋,已经彻底成了气候。
在接下来的正规比试上,自己恐怕已经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了!
甚至,还有可能会再次,被他用那种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
当众羞辱!
一想到那种可能,帝无忧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再次发生!
既然,明着玩玩不过你……
那么……
就别怪我,跟你玩阴的了!
帝无忧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狠毒辣到了极点的寒芒。
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影子一般,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的、其中一名中山装老者。
“鬼影。”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个被称作“鬼影”的老者,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张,如同枯树皮一般,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只有一双眼睛,浑浊得如同死水。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在那浑浊的深处,隐藏着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悸的、凝如实质的……
冰冷杀机!
他,便是跟了帝无忧十几年的贴身护卫。
也是,整个天命宫排名第一的……
影子杀手!
最擅长的,便是隐匿身形,一击必杀!
死在他手下的,所谓“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少主,有何吩咐?”鬼影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帝无忧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自己的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暗杀也好,下毒也罢。”
“总之……”
“在明天,第二场比试开始之前……”
“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叫闫挺的人……”
“——活着!”
死命令!
这是帝无忧第一次对鬼影,下达如此明确的死命令!
鬼影闻言,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