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刚刚才被彻底击溃的心理防线,竟然又重新生出了一丝……底气?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眼神躲闪,嘴里开始含糊其辞。
闫挺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对劲。
这家伙的态度,有问题。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闫挺的声音,冷了下来。
阿赞蛊似乎是误解了闫挺的“耐心”,他竟然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嘶吼了起来!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我们天命宫的强大,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张承业大人,只是江城分部的负责人之一!你敢与天命宫为敌,天上地下,都没有你的活路!”
他以为,搬出“天命宫”这尊大佛,能吓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然而,他想错了。
错得离谱。
听到“天命宫”三个字,闫挺非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杀意的笑容。
“天命宫?”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那看着阿赞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等的就是他们。”
他彻底失去了和这只蝼蚁玩语言游戏的耐心。
他决定,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有效率的手段,来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
“本来,还想给你留个全尸。”
闫挺的声音,变得幽幽然,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最后通牒。
“既然你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闫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艺术家的手,充满了美感。
但在阿赞蛊的眼中,这只手,比刚才那柄金钱剑,比那天罚般的神雷,还要恐怖一万倍!
“不……不要……你想干什么……”
阿赞蛊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但那道法力枷锁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上。
手掌与头皮接触的瞬间,冰冷刺骨。
闫挺的眼神,变得漠然,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撼龙经》中,记载的一门最为霸道、也最为歹毒的禁忌秘术,发动!
搜魂大法!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阿赞蛊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的眼球暴凸,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变成了一个被强行打开的硬盘!
而闫挺,就是那个正在用最暴力的方式,读取、复制、粘贴他所有数据的操作者!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化作一股庞杂无比的信息洪流,疯狂地涌入了闫挺的脑海!
阿赞蛊的一生,如同走马灯一般,在闫挺的意识里飞速闪过。
他从小在东南亚的雨林里学习降头术……
他为了炼制毒蛊而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他如何被天命宫的人找到,并许以重利……
他如何被张承业请到江城,作为对付自己的杀手锏……
天命宫在江城的所有秘密据点、人员构成、甚至是他们的一些秘密联络方式……
那个让他嚣-张跋扈的雇主,张承业,此刻正在哪里……
以及……
那个让他刚才突然又有了底气的女人,柳如烟,如今的藏身之处……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秘密,在“搜魂大法”这门不讲道理的秘术面前,都变得一览无余,再无任何遮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下室里,只剩下阿赞蛊那已经变得嘶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终于。
当闫挺读取完自己想要的最后一条信息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神中,一片清明。
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而被他按着头颅的阿赞蛊,那凄厉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了下去,被那道法力枷索挂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