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寻着因果线,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魔鬼!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了最疯狂的求生欲。
“啊啊啊——!”
阿赞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干瘪胸膛上纹着的、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他双手胡乱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嘴里用一种极其古怪的音调,疯狂地尖叫着!
“我的孩子们!出来!给我咬死他!咬死他!”
随着他的嘶吼,地下室里那些阴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墙角边,柜子下,法坛后……
无数的毒物,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了出来!
五彩斑斓的毒蝎!
长着人脸的蜈蚣!
通体血红的毒蛇!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长相奇特的毒虫!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这些,都是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用自己的精血豢养的毒蛊!
任何一只,都足以在几秒钟之内,毒死一头成年大象!
此刻,它们汇聚成了一支死亡大军,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朝着地下室中央那个唯一的目标——闫挺,疯狂涌去!
这是阿赞蛊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手段!
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抵挡得住他这万蛊噬心的大阵!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去世的恐怖场景,闫挺的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抬起脚。
他只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哼。”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源自天地法则的无上威严!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存在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最深处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阎罗命格!
神威如狱!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还张牙舞爪、凶性毕露的毒物大军,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们像是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天敌!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和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恐惧!
“噼里啪啦——”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毒虫们,此刻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墙上掉落,然后整个身体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头颅死死地贴着地面,连动一下都不敢!
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这……这怎么可能?”
阿赞蛊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赖以成名的蛊虫大军,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靠近他身体的勇气都没有?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这点小把戏吗?”闫挺看着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抬起脚,继续向前逼近。
一步。
两步。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声,重重地,踩在阿赞蛊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不!我还有!我还有!”
阿赞蛊彻底疯了,他双手胡乱地从怀里掏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撮头发,几根指甲,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小人……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黑色的血液涂抹在上面,嘴里用一种恶毒的语调,飞快地念诵着最阴毒的诅咒!
“飞针降!衰运降!血咒降!”
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充满了怨毒与诅咒之力的黑气,从那些诡异的物品上升腾而起,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射向闫挺!
这些,都是他最擅长的降头术!
中术者,轻则厄运缠身,重则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阿赞蛊彻底陷入了绝望。
那些足以让任何玄学大师都头疼不已的阴毒诅咒,在靠近闫挺身体三尺范围内的瞬间,就仿佛遇到了正午的烈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冰雪消融,化为无形!
万法不侵!
闫挺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阿赞蛊的面前。
他那张平静的脸,在阿赞蛊那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瞳孔中,被无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