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江城,另一处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场无声的毁灭,正在同步上演。
市中心,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居民楼。
其最深处的、经过改造的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香料混合的怪异气息。
地下室的正中央,用白色的蜡烛摆着一个诡异的法阵,一名身材干瘦、皮肤黝黑、穿着东南亚特色服饰的男人,正盘膝坐在法阵之中。
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干枯的手指不断掐着古怪的法诀。
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蒙着,上面还插着三炷正在燃烧的、散发着异香的线香。
他,就是那头百年僵尸的真正操控者——来自东南亚的顶级降头师,阿赞蛊。
突然!
毫无征兆地!
“噗——!”
阿赞蛊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粘稠血液!
他面前那个黑色的陶罐,更是“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
那三炷线香,瞬间熄灭!
“我的……我的本命尸傀……”
阿赞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本就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就在刚才,他与自己耗费了数十年心血炼制的本命僵尸,那道比血脉还要亲密的精神联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煌煌如天威般的恐怖力量,彻底地、粗暴地,碾碎了!
本命僵尸,被毁了!
他自己,也遭到了最致命的神魂反噬!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捂着胸口,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嘴里失神地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数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
紫金神雷的余威,终于彻底消散。
闫挺站在那个深不见底的焦坑旁,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接连动用五雷符和禁忌雷法,对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随手一招,那柄插在焦坑中心、依旧金光闪闪的金钱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他的手中,随即隐没不见。
毫发无损。
“闫挺!你……你没事吧?”苏沐雪终于从那神迹般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受到的关切和紧张,快步跑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闫挺,看到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闫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焦坑,而是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望向了遥远的、市中心的方向。
夜色,无法阻挡他的视线。
在他的阴阳眼视野中,城市上空那无数驳杂的气运和灯火之间,有一条极其微弱的、连接着此地与市中心的黑色丝线,刚刚崩断。
那是因果线。
是那头僵尸与其操控者之间的联系。
顺着那条崩断的丝线,闫挺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一栋居民楼的地下。
找到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死神般的冷笑。
“闫挺?你在看什么?”苏沐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了一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没什么。”闫挺收回目光,对苏沐雪简单地交代道:“这里交给你们处理了,记住,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外传。”
苏沐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可是……你要去哪?”
“我去处理一下,留下来的后患。”
闫挺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苏沐雪和那群依旧处于世界观崩塌状态的特战队员们。
……
地下室里。
阿赞蛊强撑着重伤的身体,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神仙一般的恐怖存在!
跑!
必须马上跑!
他顾不上收拾法坛上的东西,也顾不上通知他的雇主张承业,踉踉跄跄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就想订一张最快离开江城的机票。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被他从内部反锁了三道锁的、厚重的精钢地下室大门,却如同虚设一般,无声地,向内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被门外走廊灯光拉得极长的身影,缓缓地投射了进来。
阿赞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