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轻蔑,且狂妄。
“你个不伦不类的老秃驴,是不是在这阴沟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
“在我的地盘上,问我是不是来送死的?”
“你……配吗?”
“放肆!”
地藏鬼王勃然大怒。
他手中那根白骨禅杖猛地一顿,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厉啸,如海啸般向我碾压而来!
“区区一个还没长齐毛的闫家余孽,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
“给我……跪下!”
威压如山!
但我,纹丝未动。
我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阴阳令,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四爷爷,退后。”
我低喝一声。
随后,体内的阎罗血脉,彻底沸腾!
“跪?”
“我看……该跪的是你!”
“阎罗敕令!诸神避易!”
轰——!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从阴阳令上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了炼狱崖上空终年不散的阴霾!
那股所谓的鬼王威压,在这道光柱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地藏鬼王那张慈悲与狰狞交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要你命的力量!”
我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直接冲到了那个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铁笼前!
“爹!”
我看着笼子里那个被透骨钉死死钉住的男人。
他很瘦,瘦得皮包骨头。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即使在炼狱中煎熬了二十年,也从未熄灭过的……桀骜!
“臭小子……”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长这么大了……”
“别废话!”
我一把抓住铁笼的栏杆,掌心金光爆闪,试图熔断这些该死的禁制。
“我带你回家!”
“别费劲了。”
男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锁魂钉’,连着地脉。你现在强行拔,只会把这背阴山给炸了,我也得魂飞魄散。”
“那怎么办?”我急了。
“拿着这个。”
他猛地张嘴,吐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小珠子。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却仿佛蕴含着山川河流,星辰大海。
《撼龙经》下卷!
翻天之术!
“东西给你了,滚!”
他厉声喝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真正掌控阴阳,再来这儿给老子收尸!”
“快走!那老秃驴要发疯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身后的地藏鬼王见我拿到了东西,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留下经文!否则……死!”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鬼手,狠狠地抓了下来!
“走!”
四爷爷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手中的旱烟杆猛地抛出,化作一道流光,硬生生挡住了那只鬼手一瞬。
“挺娃子!留得青山在!别让你爹白受罪!”
我死死地握着那枚青色珠子,看着铁笼里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他在笑。
笑得那么狂,那么傲。
“爹……等我!”
我咬碎了牙关,眼中血泪滚落。
“下一次……我一定踏平这背阴山!”
“阴阳路转!回魂!”
嗡——!
空间扭曲。
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
……
“呼——!”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深海里浮出水面。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你醒了?”
耳边传来苏沐雪焦急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着那张熟悉的、写满担忧的俏脸,以及窗外已经大亮的阳光,恍如隔世。
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
那枚青色的珠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掌中心多出的一个青色的龙形印记。
它已经……融进了我的血脉里。
“我睡了多久?”
我撑着身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