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它,或者说,是看着它身后那片更加深邃、更加不可名状的黑暗。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块黑色的“阴阳令”散发着淡淡的紫光,在这漆黑的背阴山脚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跪下,给我带路。”
“第二,我把你拆成一堆烂骨头,拿去喂狗。”
“你自己选。”
骷髅兵眼眶里的鬼火猛地跳动了一下。
它似乎认出了我手中的令牌,拉弓的手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下一秒,一股更加狂暴的杀意从它身上爆发出来!
“这里是背阴山!”
“阴阳令……管不到这里!”
“死吧!!!”
崩!
弓弦震颤!
那支骨箭带着刺耳的啸叫声,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地射向我的面门!
这一箭,快若闪电,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它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然而。
就在那骨箭即将射中我的瞬间。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突然从那骷髅兵身后的黑暗中传了出来。
“老骨头,住手吧。”
“那是……自家孩子。”
随着这声音响起,一只干枯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轻轻地,在半空中一抓。
啪。
那支势大力沉、足以洞穿钢板的骨箭,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被那只手掌给接住了!
就像是接住了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声音……
这只手……
“四爷爷?”
我失声喊道,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黑暗涌动。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的老人,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捏着那支骨箭,脸上挂着那一贯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慈祥的笑容。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上的中山装也破了好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狼狈。
“挺娃子。”
他看着我,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深深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也看不懂的……震撼。
“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阴阳令上,又移向我那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金光的眼睛。
“你身上的气息……”
“四爷爷!”
我顾不上解释,几步冲过那条黑水河。
奇怪的是,那河水中的怨魂似乎极其畏惧我身上的气息,纷纷向两侧避让,硬生生地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我冲到闫四爷面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您没事吧?您留那封信是什么意思?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还有,这骷髅架子又是怎么回事?它是您朋友?”
我指着旁边那个已经放下骨弓,老老实实站在一边的骷髅兵,满脑子都是问号。
“咳咳……没事,四爷爷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闫四爷咳嗽了两声,随手把骨箭扔给那个骷髅兵,示意它退下。
“这是‘白骨’,背阴山的守门人,也是当面倒在你太爷爷手下的败将,算半个自己人。”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我,那股子严肃劲儿,让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挺娃子,别打岔。”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把那个盒子,打开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胸口。
那里,正揣着那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啊,您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吗?我一直揣着呢。”
说着,我把那个黑色木盒掏了出来。
盒子依旧是那副古朴、神秘的样子,上面的银色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闫四爷看到盒子完好无损,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打开?”
“那……你身上这股子‘阎罗神威’,是从哪来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