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同雷鸣,卷起漫天的黄沙。冰冷刺骨的阴煞之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利刃,还没近身,就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那个刚才还跟我套近乎的胖鬼,吓得“嗷”的一嗓子,把手里的破碗一扔,脑袋一缩直接钻进了地缝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完了完了!这新来的哥们儿要变成刺猬了!”
地缝里传出他绝望的碎碎念。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锋利长矛,还有那鬼将脸上狰狞的杀意。
我没有动。
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我只是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令牌。
“我说……”
我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将。
“你们地府的公务员,入职前都不做视力检查的吗?”
“连本座……都不认识?”
话音未落。
我猛地将手中的阴阳令,对着那群冲锋的阴兵,狠狠一亮!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我是谁!”
嗡——!
紫黑色的光芒,在这昏暗的黄泉路上,瞬间炸裂!
那不仅仅是光。
那是来自酆都大帝的意志!是凌驾于十殿阎罗之上的,至高无上的法则!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骷髅战马,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它们发出惊恐至极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硬生生地止住了冲势!
马背上的阴兵们猝不及防,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从马上摔了下来,滚作一团,盔甲撞击声响成一片。
而那个威风凛凛的鬼将,更是首当其冲!
他在看到阴阳令的那一瞬间,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原本的凶狠与杀意,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
惊骇欲绝!
“阴……阴阳令?”
“你是……阳间那位……小阎王?”
他双腿一软,那柄看起来重达百斤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紧接着。
在那个胖鬼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在鬼门关外作威作福的鬼将大人,竟然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推金山倒玉柱,对着我……
“噗通”一声,狠狠地跪了下去!
“末将有眼无珠!不知大人驾到!冲撞了大人法驾!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地磕头,把那坚硬的黄土地磕得砰砰直响。
身后的那些阴兵见状,哪里还敢站着?
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全部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行了,别磕了。”
我收起令牌,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地府的经费本来就紧张,再把地面磕坏了,我还得找秦广王报销。”
“谢……谢大人开恩!”
鬼将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脸上的冷汗(如果是鬼也有汗的话)顺着下巴往下淌。
“不知大人肉身下阴,有何贵干?只要末将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
“少跟我扯这些虚的。”
我打断了他的表忠心。
“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带着一股子邪气,从你们这儿跑出去了?”
鬼将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大人您是说……那个‘罗刹女’?”
“罗刹女?”我眉头一皱,“什么来头?”
“回大人!”鬼将不敢隐瞒,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那是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的一个厉鬼!凶得很!前几天趁着地府动荡,那个……封印松动的时候,偷偷溜去了阳间!”
“我们正在全力追捕,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惹到了大人您头上?”
果然。
又是封印松动。
看来我那个死鬼老爹,在下面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惹我不算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关键是,她现在附身在了我朋友身上,还用了‘子母连心煞’这种阴毒的法子。”
“我现在需要解法。”
“立刻,马上。”
“子母连心煞?”
鬼将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张青脸更青了。
“这……这可是禁术啊!一旦强行驱逐,宿主的魂魄也会跟着散掉!”
“废话!我要是能直接动手,我还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