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老爹?封印松动?
这都哪跟哪啊?
我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我的印象里,我那个爹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爷爷赶出了家门,说是去了国外,从此杳无音信。小时候我没少因为这事儿被胡同里的野孩子骂是“没爹的野种”。
怎么现在听舅舅这口气,我爹不仅没在国外潇洒,反而像是被关在什么地方?
而且……还是在地府?
“哥,咋了?”
钱多多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偷瞄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不是刚才那帮孙子还没打服?要不……咱掉头回去,让牛头大哥再给他们加个钟?”
“加个屁。”
我没好气地收起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家务事,你少打听。”
“哦……”钱多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脚下油门却踩得更稳了,粉红色的劳斯莱斯像一条安静的幽灵,在深夜的江城高架上飞驰。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里却像是长了草一样。
这闫家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原本以为觉醒了“阎罗命格”,有了地府当靠山,我也算是个能横着走的主儿了。
可现在看来,无论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天命宫,还是我那个生死未卜的老爹,都在提醒着我——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下。
……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特护病房。
这里是整个江城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平日里住的非富即贵。
此时,午夜刚过,走廊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特护病房内,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荧光屏上跳动的线条,显示着病床上那个老人的生命体征。
张承业静静地躺在那里。
自从那天在庄园里被气运反噬,吐血昏迷后,他就一直处于这种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状态。医生说他是急火攻心导致的中风,大概率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如果是普通人,确实如此。
但张承业,毕竟是个修了一辈子邪术的四品真人。
就在柳如烟召唤的邪神被牛头手撕、赵无极被阴阳令镇压跪下的那一瞬间。
病床上,那个本该毫无知觉的张承业,手指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
“噗——!!!”
一口漆黑如墨、腥臭无比的淤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溅射到了天花板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打破了医院深夜的死寂。
张承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
那是他与赵无极之间某种隐秘的精神连接被强行切断后,带来的毁灭性反噬!
“老爷!老爷您醒了?”
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心腹弟子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推门冲了进来。
看到满身是血、状若厉鬼的张承业,那弟子吓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老爷,您这是……”
“扶……扶我起来……”
张承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他死死抓住弟子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对方的肉里。
“快……拿我的‘养元丹’来……快!”
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丹药,喂进了张承业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张承业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赵无极……败了?”
他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血迹,喃喃自语。
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那可是刑罚堂的执事啊!带着本命煞神,就算是遇到三品宗师也能全身而退……怎么会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赵无极的本命煞神传来的——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恐惧!
那种感觉,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鬼魂见了……阎王!
“老爷,您在说什么?”
弟子一边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身上的血迹,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赵无极?”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