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它带着一种深沉内敛的黯淡,就像是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希望。
但就在这道光芒亮起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
虫鸣消失了。
连空气中那股躁动的血腥味,都被瞬间冻结。
赵无极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拳头高高举起,背后的黑色煞气猛虎张牙舞爪,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成碎片。
然而,无论是他,还是那头看起来凶威滔天的猛虎,此刻都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原本的贪婪与杀意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的……
惊恐!
“这……这是……”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的公鸡。
不仅仅是他。
他背后那头由煞气凝聚而成,被天命宫秘法炼制了数十年,凶性足以吞噬厉鬼的“黑虎煞神”,此刻更是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悲鸣!
“呜——”
那不是猛虎下山的咆哮。
那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奶猫,在面对远古霸王龙时,发出的绝望呜咽!
在我的阴阳眼中,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黑虎,此刻浑身的煞气都在剧烈颤抖,它竟然拼命地想要挣脱赵无极的控制,想要……
向我下跪!
“看来,你的这只‘小猫咪’,比你懂礼貌多了。”
我手持阴阳令,看着眼前这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执事,你刚才问我是哪路毛神?”
“现在,看清楚了吗?”
嗡——!
随着我话音落下,手中的阴阳令猛地一震!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无上威严的法则波动,以令牌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力量的碾压。
那是……阶级的审判!
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绝对敕令!
“阴……阴阳令?”
赵无极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他口中爆发而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传说中酆都大帝的信物!早就失传几千年了!怎么可能在你一个凡人手里?”
“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疯了似的嘶吼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
在那股紫黑色光芒的照耀下,他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玄门法力,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融!
“既然你觉得是假的。”
我往前迈了一步。
“那我就让你……验验货。”
我举起令牌,对着他背后的那头黑虎虚影,轻轻一晃。
“畜生,见了本座,还不跪下?”
轰!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阴阳令的无上神威,直接轰击在那头黑虎的灵魂深处!
没有任何悬念。
那头足以撕碎真人的黑虎煞神,连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不敢有。
它竟然直接切断了与赵无极的所有精神联系,庞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化作一只如同家猫般大小的黑影,“噗通”一声,前腿跪地,脑袋死死地磕在地上,瑟瑟发抖!
它在……
朝拜!
“噗——!”
本命煞神反叛,赵无极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膝盖砸在碎石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中那块黑色的令牌,眼中只剩下了绝望。
“阴阳令出……万鬼臣服……”
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原来……传说是真的……”
“你……你竟然真的是……地府在阳间的……行走……”
哪怕他再怎么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除了传说中能够号令阴阳两界的圣物,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天命宫秘传的煞神,在一瞬间倒戈臣服?
“现在信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令牌在手里抛了抛。
“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要抽我的魂,炼我的魄吗?”
“来啊,我就站在这儿,你抽一个试试?”
赵无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