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她虽然被我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但身为一名刑警的专业素养,还是让她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立刻赶赴现场!
而我,作为唯一一个能“看”出案子蹊跷的“专业人士”,自然也被她强行“请”上了车。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年轻的警官小王,开着车,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怀疑,还有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畏惧。
而坐在副驾驶的苏沐雪,则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悲伤与脆弱。
我知道,她是在为她师父的死而难过。
但我更清楚,她心中还有着巨大的挣扎。
她在挣扎着,是否要相信我这个刚刚还在跟她插科打诨,满嘴跑火车的“神棍”。
她在挣扎着,是否要接受一个……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多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残酷真相。
我没有打扰她。
有些事,终究需要自己去想通。
我只是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但我的阴阳眼,却早已开启。
在我的视线里,车窗外的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
我能看到,有一些灰黑色的,代表着“病气”和“霉运”的气流,如同雾霾般笼罩在城市的上空。
我也能看到,偶尔有一两个孤魂野鬼,茫然地飘荡在街角,对我们这辆警车上散发出的,那股炽热的阳刚之气避之不及。
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
四十分钟后,警车驶离了市区,来到了一片荒凉的,位于城郊的乱葬岗。
这里,曾经是江城最大的公墓,后来废弃了,便成了三不管地带。平日里除了几只野狗,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但今天,这里却被拉上了长长的警戒线。
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将这片荒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名警察和法医,正在现场紧张地忙碌着。
“苏队!”
“苏队你来了!”
看到苏沐雪下车,一个看起来像是现场负责人的中年警察,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悲痛和凝重。
“老李,情况怎么样了?”苏沐雪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只是略带沙哑。
那个叫老李的警察,看了一眼苏沐雪身后,跟着下车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压低声音汇报道:“已经初步确认了……死者……就是王队。”
苏沐雪的身体,再次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尸体呢?”
“在那边。”老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被重点保护起来的,刚刚挖开的土坑,“法医正在做初步尸检。不过……情况……有点诡异。”
“带我过去。”苏沐雪没有再多问,迈开长腿就朝着土坑走去。
我也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越是靠近那个土坑,我就越是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怨念的气息,有多么浓郁!
在我的阴阳眼中,整个土坑,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风暴眼”!
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如同墨汁般的阴邪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盘踞在土坑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的黑色漩涡!
而在那漩涡的最中心……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具,属于刑警队长王立军的尸体。
他静静地躺在一个白色的裹尸袋上,法医正在他身边,摆弄着各种仪器。
“苏队。”
看到苏沐雪过来,一个戴着口罩和手套,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法医,站起身冲她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怎么样,老张?”苏沐雪问道。
“不好说。”老法医皱着眉头,语气凝重,“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确实就在一个小时左右,跟你们在路上接到的报警时间,基本吻合。”
“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但是,尸体的状态,却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死去的人!”
“他……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十几年的木乃伊!”
“我们检查了尸体的全身,没有任何外伤,没有中毒迹象,甚至连一个针孔都找不到!”
“他的所有内脏器官,都处于一种……极度萎缩的状态,就像是……身体里的所有水分和生命力,都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给活生生抽干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