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沐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承认我心里是震惊的。
我死而复生，命格觉醒，身上沾染了一丝阴阳交界的气息，这很正常。
但这股气息，已经被我用《撼龙经》里的“敛息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别说普通人，就是张承业那种四品真人当面，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眼前这个女人……
她竟然能“闻”到？
而且，从她气运中那一丝微弱却纯粹的神性来看，她的来头绝对不简单！
有趣。
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死人味？”
我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一抹玩味的笑容所取代。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凝重，手按枪套，仿佛随时准备跟我火拼的美女警官，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向前走了一步，主动凑到了她的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不足十厘米。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汗水与阳光味道的，好闻的气息。
“苏警官。”
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笑道：“你的鼻子……可真灵啊。”
“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我的突然靠近，让苏沐雪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自然。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缩。
“你在威胁我？”她的声音，愈发冰冷。
“不不不。”我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我只是在……提醒你。”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你只要知道，昨晚柳家和张承业，惹了他们不该惹的人。他们现在变成什么样，都是……罪有应得。”
“至于我……”我摊了摊手，“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罢了。”
我的话，可以说是嚣张到了极点。
几乎就等于是在指着她的鼻子说：没错人就是我打的，但你们没证据，而且这事你们管不了，也别多管闲事。
苏沐雪身后的那个年轻男警小王，早就听得是火冒三丈！
“你……”
他刚想上前理论，却再次被苏沐雪抬手拦住了。
苏沐雪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怀疑，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源自本能的……忌惮！
没错，就是忌惮！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还有点油嘴滑舌。
但当她真正想要对他施加压力，甚至动用武力的时候，她心中那股源自军人世家，千锤百炼而成的危险直觉，却在疯狂地向她报警！
那警报，尖锐刺耳！仿佛在告诉她，她眼前的不是一只绵羊。
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巨兽！
一旦将他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感觉荒谬到了极点，却又无比真实！
最终，理智压倒了冲动。
苏沐雪缓缓地，将手从枪套上移开了。
“好。”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清冷，“既然你不承认，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这次的‘协助调查’，就到此为止。”
“不过，闫挺，你记住。”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管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也别以为，有镇灵局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在江城，只要你犯了法，我苏沐雪……就一定会亲手把你抓回来！”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去。
那个年轻男警小王，虽然一脸不忿，但也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有意思的女人。”
“挺娃子。”四爷爷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女娃子……不简单啊。”
“是啊。”我点了点头“很不简单。”
“她身上的那股气，至刚至阳，天生就对我们这种‘阴阳中人’，有着极强的克制和感知力。以后……尽量少跟她打交道。”四爷爷提醒道。
“那可不行。”我摇了摇头，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四爷爷，你没看到吗？”
“她虽然气运鼎盛，但印堂之上，却隐隐缠绕着一丝……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