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不,是整个灵魂都懵了。
这是什么展开?
我被人下药、钉魂、活埋,困在棺材里等死,结果胸口的祖传宝贝告诉我,它其实是个能打给地府的“手机”?
这剧情也太扯淡了吧!
要不是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提醒着我,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特别坑爹的那种。
“前辈,您……您没开玩笑吧?”我在脑海里弱弱地问道。
“哼,我从不开玩笑。”那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时间不多了,‘绝命养运局’已经开始全面运转,再过半柱香,你的三魂七魄就会被彻底抽干,到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半柱香!
我心里一咯噔,所有的荒诞感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所取代。
棺材外的填土声还在继续,柳如烟和柳乘风那两个畜生的得意笑声,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着我的神经。
不管这事有多离谱,眼下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可是……
新的问题来了。
“前辈,您让我打电话,可……可我打给谁啊?”我欲哭无泪,“我……我在地府没认识的鬼啊!我连个号码簿都没有!”
这他妈叫什么事!给你一部能打到国外的手机,结果你一个外国朋友都没有,连个区号都不知道,有什么用!
那声音似乎也被我问住了沉默了。
完了。
我心凉了半截。
难道我闫挺,今天就要憋屈地死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夺走我的一切,逍遥法外?
不!我不甘心!
我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起来,拼命地在记忆里搜索着,搜索着任何可能与“地府”扯上关系的信息。
闫家……阴司……盟约……
这些词在我脑中盘旋。爷爷留下的那本残缺的《撼龙经》里,似乎提到过一些关于阴阳两界的秘闻,但都语焉不chio。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有一次过年,一向不苟言笑的爷爷多喝了几杯,拉着我的手满脸通红,神神秘秘地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我们闫家祖上阔过,是真正的玄门大派,风光无限。
他说,我们闫家之所以这么牛,是因为咱们家……在“下面”有亲戚!
当时我小,还不懂什么叫“下面”,就傻乎乎地问:“爷爷,是住在地下室的亲戚吗?”
爷爷被我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又灌了一大口酒,才压低声音说:“傻小子,比地下室可深多了!你太爷爷的姑奶奶的……唉,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住,咱们闫家在地府里,有一位说得上话的硬扎亲戚!”
“以后你要是……我是说万一,你碰上连爷爷都解决不了的麻烦,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就求咱们这位老祖宗保佑。”
“那位老祖宗是谁啊?”我好奇地问。
“他啊……”爷爷打了个酒嗝,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老人家姓什么我忘了,只记得你太爷爷说过,他官儿很大,是地府第一殿的主人,掌管着人间寿夭,好像是……是姓秦。”
姓秦?地府第一殿的主人?
秦……广王!
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小时候我只当这是爷爷喝醉了吹牛逼的胡话,听完就忘了。可现在,结合这位神秘前辈所说的“阴司盟约”,这一切似乎……都对上了!
赌了!
人生豪迈,不过重来!反正都是个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前辈!”我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用意念吼道,“我想起来了!我们家在地府有亲戚!是我的一位……舅舅!对,就是舅舅!”
这时候攀关系,辈分肯定得往亲了叫啊!叫老祖宗多生分!
“哦?”那声音似乎也有些意外,“你那位‘舅舅’是何方神圣?”
“地府第一殿,秦广王!”我报出这个名号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底气十足!
没错,我闫挺,上面没人,但下面有人!还是个硬茬!
“……原来是他。”
那威...
那威严的声音沉默了许久,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怀念,“也罢,既然是你家的这位亲戚,那这事就好办了。小子,你运气不错。”
“集中精神,将你所有的意念都汇聚到‘阴阳令’上,心中默念他的神名!”
“是!”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求生欲,所有的恨意,全部灌注到了胸前那块滚烫的玉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