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仿佛直接在我灵魂深处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带着审判众生的冷漠,让我在濒死的剧痛中,竟打了个寒颤。
这是谁?
神仙?还是……鬼神?
棺材外的泥土还在不断落下,沉闷的“砰砰”声,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我的时间不多了。
“前辈!救我!”
我无法开口,只能在脑海中用尽全部的意志力疯狂呐喊。
“我是江城闫家第三十六代传人,闫挺!被奸人所害,封于棺中,活埋于此!求前辈救我一命!闫家必有重报!”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寂静,对我而言却像是永恒般漫长。我怕,我怕这只是我临死前的幻觉。我怕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么断了。
终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闫家?那个与我阴司订下过盟约的闫家?哼,数百年过去,闫家后人竟落魄至此,被区区凡人术士以‘绝命养运局’谋害。真是丢尽了你们先祖的脸面。”
阴司?盟约?
我脑中一片混乱,爷爷从未跟我提过这些。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知道“绝命养运局”,他一定有办法!
“前辈明鉴!”我急切地嘶吼着,“害我之人,是我那蛇蝎心肠的未婚妻柳如烟!她伙同其兄柳乘风,用‘镇魂钉’封我三魂,又用这歹毒的阵法,想要夺走我闫家的气运,以及我身上的‘阎罗命格’!”
“阎罗命格?”那声音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原来如此……你身上竟有此等万中无一的命格。怪不得,怪不得她们要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来夺取。”
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阎罗命格?我只知道我闫家世代都是风水师,从未听说过什么特殊的命格。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转机!
“前辈,这‘阎罗命格’究竟是什么?为何他们为了它,要如此害我?”我追问道。
“你无需多问。”那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威严,“这等逆天改命的邪术,本就为天地所不容。你既是闫家后人,又持我信物,我便不能坐视不管。”
话音刚落,我胸口那块滚烫的玉佩猛地一震!
嗡!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从玉佩中涌出,流向我的四肢百骸。那三枚钉在我头顶、让我痛不欲生的镇魂钉,竟然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带来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更神奇的是,我的眼前,原本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此刻竟慢慢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那画面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色调是诡异的黑白。
但我看清楚了。
我看清楚了棺材外的一切!
这是……阴阳眼?不,比阴阳眼更加高级!这似乎是一种灵魂视觉!
画面中,我的那栋别墅已经被挖得面目全非。一个巨大的深坑中央,正是我躺着的这口薄皮棺材。
柳如烟和柳乘风正站在坑边,指挥着两个工人奋力填土。
柳如烟那张我曾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的绝美脸庞上,此刻挂着的,是如同蛇蝎般冰冷而又病态的笑容。
她看着逐渐被泥土掩埋的棺材,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眼神里充满了痴迷和贪婪。
“哥,你说……这‘绝命养运局’真的能成功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心慌?”柳如烟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但她却仿佛在孕育着什么绝世珍宝。
柳乘风不屑地“呸”了一口,骂道:“慌什么!这张大师可是亲口保证过的,万无一失!闫挺那小子身负大气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等这阵法炼化了他,我们柳家就能借此一飞冲天!”
“到时候,别说江城,就是整个江南,都得看我们柳家的脸色!”
柳如烟听着兄长的豪言壮语,脸上的不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野望。
“说得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闫挺要怪就怪你命太好了,好到……让我都忍不住嫉妒。”
她喃喃自语着,声音轻柔,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冰冷刺骨。
“你放心吧,等你死后,我会好好利用你的气运,活出我想要的样子。我会站在世界的顶端,享受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荣华富贵。至于你……就安心地在这地下,做我柳如烟登天之路的垫脚石吧。”
说完,她竟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对着那刚刚埋上一点的棺材头,狠狠地跺了一脚!
“废物,能成为我的养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轰!
这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心中那最后一丝对她还抱有的幻想,被这一脚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