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衍和叶紫就出发了。
车子驶出小区的时候，整座城市还显得非常安静，路边的路灯还没灭，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地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叶紫靠在副驾驶上，眼睛半睁半闭，手里抱着一杯热咖啡。
“困。”
她嘟囔了一声。
“让你昨晚早点睡别瞎折腾，现在好了吧。”
顾衍没好气道。
“谁让你跟唐僧肉一样，总是忍不住想吃掉你。”
顾衍老脸一红没接话，只是默默地专心开车。
叶紫哼哼了几声，然后把咖啡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喝。”顾衍见状赶忙提醒她。
叶紫没理他，又喝了一小口，这次不烫了，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忽然开口道：“对了，你说，京城的鸟巢，能坐多少人？”
“应该可以有九万多吧。”
“九万？”
叶紫坐直了一点，“那两场就是十八万？这么多人？之前在脚盆鸡的东井演唱会都没这么多人吧？”
“嗯。”
叶紫沉默了一下，然后重新靠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点恍惚。
“那到时候肯定很热闹。”
顾衍笑了笑道：“应该吧，反正也是回馈粉丝，越热闹越好。”
车子很快驶上高速，天边渐渐亮起来，橘红色的太阳从地平线蔓延开。
叶紫把咖啡杯放在杯架上，闭上眼睛。
“我睡会儿，等到了叫我。”
“睡吧。”
顾衍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把车载的声音关掉，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高速上。
后视镜里，城市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晨光里。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
……
上午九点，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的那一刻，干燥温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和南方的潮湿完全不同。
叶紫深吸一口气，皱了皱鼻子。
“都来过好几次了，感觉还是好干。”
“习惯就好。”
顾衍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纪岚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他们就迎上来。
“路上顺利吗？”
“还行。”
纪岚点点头，一边走一边翻开文件夹汇报具体的情况。
“场地那边我已经对接过了，今天下午可以进场排练，乐队和设备都到位了，就等你。”
顾衍应了一声：“下午过去看看。”
“行，那先送你们去酒店。”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京城的车流。
窗外的景色从空旷的郊野渐渐变成密集的高楼，一座接一座，数不胜数。
……
下午两点，鸟巢。
巨大的体育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钢结构的顶棚像一张编织的网，把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小块。
这是无数歌手梦寐以求的地方。
想要在这里开演唱会，不是一句有实力就能说了算的，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顾衍站在场地中央，仰头看着那片空旷的看台，一圈一圈，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很高的地方。
九万个座位，安安静静地空着，等着两天后被填满。
工作人员在场地上忙碌，搭舞台的、调音响的，各司其职，忙而不乱。
乐队已经到位了，键盘手在试音，吉他手在调弦，鼓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
顾衍走过去，跟每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站在话筒前，试了试音。
“喂？喂？”
声音从巨大的音响里传出来，在空旷的体育场上空回荡。
他点点头，冲控制台比了个OK的手势。
排练开始了。
一首接一首，从《太阳之子》到《夜曲》，从《蒲公英的约定》到《为你写诗》。
每一首他都唱得很认真，虽然没有正式演出时的那种爆发力，但每一个音都踩在点上，每一句情绪都到位。
乐队跟着他的节奏，一遍一遍地磨合，偶尔停下来调整某个段落，偶尔从头再来。
叶紫坐在看台第一排，托着下巴看着他。
她听着那些歌，有些私底下听顾衍唱过很多遍，有些还是第一次听现场版。
但每一首都让她觉得，顾衍的才华真不是吹的，直到现在都让她感到惊讶。
……
排练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