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树，更像是一根被冰封了很久的柱子。

    她调整了一下握锯的位置，用更稳的角度切进去。

    锯齿推进时没有碎屑飞溅，只有细密的粉末沿着锯口落下来。

    被雾气和雨润湿后凝成一层薄薄的泥。

    她切得很慢，每一刀都落到同一个位置。

    锯片推过一半的时候停下来，换手，从另一侧继续切进去，让锯路对拢。

    全程没有人打扰她，也没有突然出现的威胁。

    可是视线之外那层白雾始终没有散去，也始终没有让她看清更远处的东西。

    她的精神力一直在铺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没有异常，但她不敢收回来。

    就这样一直锯下去，手指磨得发酸，手腕僵硬，锯刃推进时的阻力也一直没有变小。

    白雾依然盘踞在周围，她专心致志地锯着那棵树，把它放倒之后，再去下一棵。

    没有休息，没有停顿，只是埋头锯着那些白色的树干。

    锯刃推动的时候她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保持着同一角度、同样的力度，把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她花了十个小时才锯完最后一片，锯刃停下时。

    白雾开始变薄，边缘渐渐变得透明，像是她锯掉的每一棵树都负责撑起一片雾气。

    最后一棵树倒下时，白雾也散了。

    眼前的视野一点点清晰起来。

    她站在原地，等着那片雾彻底散尽，露出前方的路。

    这才只是第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