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的核心在树冠与树干的接缝处,那圈颜色更深的纹路。
只要攻击那里,酸雾喷射就会被打断,树的自愈也会暂停几秒。
老烟砍断了两根枝条,阿霓射中了三次接缝,胡帅往裂缝里灌了一瓶腐蚀剂。
李瘸子的盾撑住了每一波酸雾反扑。
团队积分从112涨到175,又涨到243。
第六波打完,时间滑过午夜。
雨没停,灰黑色的天幕看不出是深夜。
但困意是真实的。
老烟第一个撑不住,他靠在棚子支柱上,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砍刀抱在怀里,刀柄从指间滑下去又攥紧。
胡帅翻找东西的动作越来越慢。
阿霓把弩放在膝盖上,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每次快碰到弩身又猛地抬起来。
李瘸子还是站着,拐杖杵在泥里,但眼皮已经在打架。
邢蕴把嘴里的口香糖嚼得嘎吱响。
薄荷味冲得脑仁发凉,疲劳值退下去,但困意还在缓慢爬升。
这该死的熬夜副本。
所有的玩家都适应了八点以后休息,早上六点起床的作息。
乍一下来这种副本,他们的作息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轮流休息。”
邢蕴把椅子从棚子角落拖出来,撑开,面朝雨幕的方向。
“胡帅先坐,二十分钟。老烟警戒,阿霓靠背包睡,瘸子守着西侧。二十分钟后换。”
胡帅没推辞,一屁股坐下去,头往后一仰,眼睛就闭上了。
老烟把砍刀从怀里抽出来,刀尖戳在地上,撑着。
阿霓把背包放倒当枕头,蜷着侧躺,弩抱在怀里。
李瘸子拐杖换了只手,往西侧挪了两步,灰色盾面从杖顶撑开,薄薄一层,罩住了棚子的半边。
没人真的睡着。
胡帅的呼吸不到十分钟就变了节奏,从均匀变急促,又从急促变回均匀,反反复复。
阿霓每隔几分钟就动一下,不是翻身,是摸弩,确认弩还在。
老烟的眼睛一直盯着雨幕,眼珠没动过,但烟叼在嘴上早就灭了,他没点。
李瘸子的盾面一直没收,薄薄地撑着。
二十分钟到了。
邢蕴没有开口,是胡帅先动的。
他站起来,椅子让给阿霓。
“你坐。”
阿霓愣了一下,坐上去,把弩抱得更紧。
老烟拄着砍刀站在棚子边缘,眼睛还是盯着雨幕。
胡帅没睡够,但没吭声,把自己的背包挪到东侧靠着,握着斧头。
第四分钟,西北方向有动静。
不是树,是风声。
李瘸子的盾面波动了一下,又恢复了。
第八分钟,西南方向地面微震。
胡帅的斧头握紧了,老烟砍刀抬了半寸。
邢蕴精神力丝线探过去,是碎石滑坡,不是树。
第十三分钟,阿霓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椅子让给老烟。
“你坐。”老烟没坐,把椅子推到胡帅脚边。
胡帅没坐,把椅子推到李瘸子腿边。
李瘸子看了他一眼,没坐,也没推回去。
邢蕴也没有要做的意思,十几分钟过去了,她有预感酸雨树快来了。
椅子就这么空着,杵在棚子中央。
第十八分钟,地面裂开。
距离不到十米,树干从泥里挤出来,枝条还没完全展开,酸雾已经喷了。
这次没有征兆,没有裂缝变红,没有任何前摇。
李瘸子的盾瞬间撑到最厚,灰色光膜罩住五人。
酸雾打在盾面上,嘶嘶声密集得像油锅滴水。
老烟冲出去,砍刀劈在树干上,积分+1。
阿霓的弩箭钉在接缝处,积分+1。
胡帅从侧面灌了一瓶腐蚀剂,积分+1。
邢蕴精神力丝线缠上接缝,用力一拧,纹路裂开。
酸雾停了。
从树冒出到树倒下,不过三分钟。
树倒下去的时候,没有化成一摊黑水。
它就那么横在泥地里,树干还在微微抽搐。
枝条无力地垂着,酸雾也不喷了,像一头终于咽了气的野兽。
老烟第一个反应过来:“成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声音拔高,“成了!树没消失!愣着干什么?都上啊!”
邢蕴已经冲出去了。
锯子涂层闪着银灰色的光,一刀砍在树干上,积分+1。
第二刀,积分+1。
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