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帅从他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椅。
铝合金骨架,帆布面,看着不起眼,但往小棚子里一撑,倒是怪稳当。
“特殊道具,坐上去能缓慢降低疲劳值。谁累谁坐,轮流来。”
老烟的疲劳值最高,他没推辞,一屁股坐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
椅子小,他人瘦,窝在里面像只鹌鹑。
阿霓眼睛盯着棚子外的雨幕。
邢蕴靠着岩壁,帽檐压得低,护目镜上全是细密的水珠。
她不说话,精神力铺开,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在雨幕中游走。
摸那些雨滴,也摸雨滴之下更深处的东西。
李瘸子站在棚子边缘,拐杖拄在积水里,也不说话。
他的精神力比邢蕴的安静,像一层薄雾贴在地面上,感知着脚底下每一寸土地的震动。
老烟含糊了一句,大意是“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人接茬。
他又看了一眼邢蕴,又看了一眼李瘸子,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棚子里只有雨声和呼吸声。
半小时后,李瘸子突然开口:“来了!”
邢蕴补充道:“左前二十米,低洼处。”
声音不大,但老烟已经站起来了。
椅子歪了一下,他人已经冲进雨幕里。
邢蕴精神力丝线瞬间收拢,锁定那片正在翻涌的泥土。
酸雨树从地底钻出来,比上一波更快,枝条刚露出地面就已经在甩动,酸雾四散。
老烟冲到最前面,砍刀横在身前,没急着劈,先虚晃一枪,躲开第一波酸雾。
但还是有几滴飞溅过来,李瘸子的灰色盾面瞬间撑开,罩住老烟。
酸雾打在盾上,嘶嘶作响,盾面薄了一层,但没有破。
老烟没退,砍刀劈向最近的那根树干,刀锋切入树皮,积分+1。
酸液溅到他的护目镜上,他眯了一下眼,第二刀又下去了。
阿霓退后两步,弩端平,第一箭擦着树皮飞过去,没中。
第二箭钉在树干上,积分+1。
她稳住呼吸,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箭箭落在同一个弹孔周围。
树的自愈速度明显慢了。
胡帅握着他那把短柄斧头站在侧翼,没急着上,眼睛盯着树干上那条被阿霓射出来的裂缝。
裂缝扩大到一指宽,他冲上去剁了一斧头,裂缝又裂开一点,积分+1。
他退回来,喘着气,嘴角弯了一下。
邢蕴没有用锯子。
她把精神力丝线缠上树冠最高的那根枝条,用力一扯。
枝条断裂,酸液喷溅,积分+3。
树干猛地一颤,自愈停了。
老烟趁这工夫,砍刀劈进裂缝,刀身没入大半。
阿霓补了两箭,胡帅又剁了一斧。
邢蕴抽出锯子,涂层闪着银灰色的光,对着裂缝最深处劈了下去。
树心露出,紫黑色的汁液顺着锯刃往下淌。
积分+1。
几人打的最起劲的时候,树干上那些裂缝同时喷出酸雾。
不是朝一个方向,是朝四面八方……
每一个对树造成过伤害的人,都被一缕酸雾锁定了。
邢蕴面前的那缕酸雾最粗,像一条蛇扑向她面门。
偏头躲过,雾气擦着护目镜飞过去,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白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霓的弩还在手上,酸雾缠上了她的手腕,手套嘶嘶作响,她惊叫一声,弩差点脱手。
胡帅的靴底被酸雾舔了一下,橡胶融化,他脚下一滑,跪在了泥水里。
李瘸子的盾再度撑开了。
灰色光膜从拐杖顶端扩散,罩住五个人。
酸雾打在盾面上,嘶嘶声密集得像油锅滴水,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李瘸子咬着牙,拐杖往地里又杵了一寸。
酸雾持续喷射。
三秒,七秒,十秒。
盾面薄得只剩一层纸。
但酸雾的冲击力也变弱了。
终于,在盾破掉的前一秒,酸雨树连同酸雾一起消失了。
系统提示跳出:团队积分+5。
五人同时愣了一下。
上一波打完没有这个加分。
胡帅第一个反应过来:“是不是因为这次都出手了?”
阿霓低头数自己的积分,手指点了点:“我射了六箭,但积分有8。”
她抬头,眼睛里有不确定,“是不是……树顶的枝条积分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