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系了三次鞋带,拐杖男闭着眼像是在打盹。
瘦高个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响。
邢蕴靠着岩壁,把精神力铺出去,摸那些雨丝。
密,重,滑。
她能拨动,但范围很小。
没有任何人发现。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一个小时快到了。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雨,是树枝在伸展。
黑紫色的树干从地面冒出来,像从地底伸出的手。
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条,在酸雨里轻轻摇晃。
酸雨树。
瘦高个第一个冲出去,手里的砍刀劈在树干上,可惜只砍出一道浅痕。
他愣了一下,又使出八成力气劈一刀。
积分+1,但上一刀的痕迹已经愈合了。
这树自愈能力强得离谱。
“别砍了!”邢蕴喊他。
瘦高个回头,树干上裂开一道缝,喷出一股酸雾。
他躲开了,但肩膀的衣料被腐蚀了一片。
女人惊叫,胖墩扔掉背包往后退,拐杖男睁开眼,盯着那棵树,没动。
邢蕴闪身上前。
锯子涂层闪着光,对准树干劈下去。
积分+1。
树皮裂开,紫黑色的汁液渗出来。
乘胜追击,又挥了几次。
积分+4。
她用锯尖在裂缝里搅了一下,汁液溅到锯刃上,涂层薄了一点。
这树的体液也腐蚀涂层。
她退后两步。
五分钟到了。
酸雨树像来时一样突然缩回地里,枝条枯萎,树干塌陷,几秒就化成一摊黑水。
瘦高个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五分钟,就打这么点?你们都是来看戏的?”
女人眼圈红了。
胖墩蹲在地上,把翻倒的背包重新打包。
拐杖男又闭上了眼,像什么都没发生。
邢蕴看着那摊黑水,把刚才的战斗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树自愈快,体液腐蚀涂层,酸雾会喷溅,砍一刀只能拿1分,时间只有五分钟。
她需要更高频的输出,更精准的落点,更少的无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