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蕴眯着眼,精神力全开,把弩箭射到极限距离。
虽然箭矢的力量在末端会衰减,但燃烧效果还在。
只要能扎进去,就能烧起来。
但太远了,准头会下降,杀一只需要三四箭。
效率低了,但她不急。
她改成了练准头。
不追求杀多少只,追求每一箭都命中同一个目标。
她用精神力在目标身上做一个标记,然后用弩箭追着那个标记射。
第一箭偏了,擦着边。
第二箭中了,但偏了位置。
第三箭正中。
第四箭,第五箭,第六箭……
她练了整整一天,射空了所有弩箭。
晚上八点才用精神力控制着,将周边地上的弩箭捡回来。
哦,也不算是整整一天吧。
今天上午是李女士来的。
她来的时候,语气像姐姐训妹妹。
“你不要这么冲动,下次再去做危险的事,你最起码要把我带上。两个人作战,还能打个掩护。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邢蕴笑着点头,比了个“好”的手势。
李女士瞪了她一眼,但嘴角也弯了一下。“你别光应好,你得记住。我是认真的。”
邢蕴又点头,这次点得很用力。
李女士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还能说啥呢。
下午来的是长得丑。
他端着一个大保温桶进来,里面是张大姐炖的排骨汤,还有一袋馒头。
趁着邢蕴喝排骨汤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巴掌大的护符,用红绳穿着,上面刻着神秘的纹路。
“这是我保命的护符,能挡一次致命伤害。你拿着。”
邢蕴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护甲,“我有护甲,你别闹。”
但长得丑可不听,坚持把护符往她手里塞。
“我皮糙肉厚,用不上,你不一样,你不能出事。”
邢蕴又推回去,两人的手在空中撕吧了近十分钟。
最后邢蕴急了,瞪了他一眼,“收回去,再这样你就别过来了!”
长得丑这才勉强收回去,嘴里还嘟囔着“你那个没有我的好”……
还没有嘟囔完呢,传送光就闪起来了。
想起二人,邢蕴就忍不住笑。
两人都挺絮絮叨叨的,都是待到最后一秒被强行返回。
晚上八点半,邢蕴站起来,走到大路灯的开关前,按了一下。
光灭了。
安全区暗了下来,只剩下墙角那个火盆。
火苗跳动着,在地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黄色光圈。
火盆的光比大路灯暗得多,但够用了。
够她看清房间里的东西。
而安全区之外的人或生物,想要透过火盆的光看进她的屋子,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路灯太亮了,亮到她在屋里做什么,外面都能看到影子。
那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于是在晚上就只点火盆。
外面的人看不清她在哪里,但她能透过精神力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夜里十二点,一直没有进入深沉睡眠的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有人来了。
这个人,脚步虚浮,踩在地上沙沙响,像老鼠在落叶上跑。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能让暗影生物忽略他。
她的精神力感受到他经过的时候,那些暗影生物连头都没抬,像他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没发出声音。
三把精神刃从腰间无声出鞘,悬浮在门后,刃尖朝外。
她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安全区里只有火盆的光,很暗。
外面更暗,但她的精神力已经把那个人的位置、动作、甚至呼吸频率都描摹得清清楚楚。
那人蹲在安全区围墙外面,探着脑袋往里看。
看不清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贪婪、紧张、还有一点心虚。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举起来对着她的安全区咔嚓了一下。
亮光在黑暗中闪了一瞬。
是相机。
他在拍照。
邢蕴没有动。
她想知道,这个人来干什么。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感知里,他把相机举到围墙上方,对着她的大房子拍了好几张。
镜头又转向房前的黑土地上。
嫩绿的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