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苗、刚冒尖的小油菜、还有那棵爬藤的黄瓜,在火盆的余光里影影绰绰。
他咽了口唾沫。
邢蕴心中已经有数了。
这是一个来踩点的小喽啰,杀了他没用,杀了她还会有新的小喽啰来。
她得知道究竟是谁又不怕死地来打她的主意。
火盆的光跳了一下,邢蕴动了。
精神力像一只无形的手,从安全区外抓住那人的衣领,猛地往里一拽。
“汪汪汪汪汪汪——”狗叫门铃炸了。
“啊——”
耗子甚至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完整的“救命”,后背重重撞在地上,狗叫声还在头顶炸,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三把银白色的刀刃同时抵住了他的喉咙、左太阳穴、右太阳穴。
冰凉的刀尖贴着皮肤,他浑身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
“别别别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火苗跳动着,把邢蕴的影子投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手里没拿锯子,但精神刃比锯子更可怕。
“名字。”她声音不大。
“耗、耗子……”
“谁让你来的?”
“没、没人……”精神刃往前送了一毫米。
耗子感觉喉咙上凉了一下,差点尿出来。
“我说我说!我,我原来是283区的,他们说榜一被关了禁闭,安全区防御也没了……让我来探探……”
“多少人?”
“一、一百来个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耗子的声音都在抖,“我就是个小喽啰,他们让我来我就来了……他们说我个子小,跑得快……还给我喷了掩藏气息的喷雾……让我拍几张照片就回去……”
邢蕴盯着他的眼睛。“拍到了吗?”
“拍、拍到了……”耗子举着相机,手抖得厉害。
“拍得清楚吗?”
“清楚……”
邢蕴把相机拿过来,翻了几下。
照片拍得一般,毕竟光线很差,但是把她的房子、黑土地都拍进去了。
她把相机塞回他手里。
“你回去,告诉他们,犯罪咸鱼人已经不行了,全身都是伤,坐起来都费劲。”
耗子愣了一下。“啊?”
“没听清?”
“听、听清了……”
“重复一遍。”
“犯罪咸鱼人已经不行了,全身都是伤,坐起来都费劲。”
耗子像背课文一样,一字一顿。
“很好。”邢蕴满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