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眼眶猛地红了一圈,又硬生生憋住。她看见许同,眼神一顿,像忽然明白沈瞳这几日的沉默里藏着什么。
沈瞳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捏:“没事。”
姜灵咬着牙:“我听见他们说要摘你的眼。”
沈瞳低笑,声音贴着她耳边:“摘不走。”
他抬头看向那扇被炸碎的大门方向,外头夜风吹进来,喜字在风里轻轻摆动。订婚宴的红还挂着,血的味道也开始往上爬。
这场局被他一脚踹烂了。
烂得彻底。
周凌霜被人拦住时,还在回头看沈瞳。她的目光像一根针,扎得人发冷。
沈瞳没回避,只用那双金光未散的眼看着她。
看她被带走。
看那只黑色手提箱被封条封住。
看那册编号名册被证物袋套起。
看一城的黑,终于裂了一道口。但所有人都已经闻到了雨腥味。
沈瞳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想动,全身骨头像被人拆开又装回去,每一处关节都在抗议。左肩那道伤最重,纱布裹了三层,血还是渗出来,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别动。"
姜灵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哑。
沈瞳眨了眨眼,看清房间——不是医院,是姜家老宅偏院的卧房。窗帘只拉了一半,灰白天光漏进来,照在床边摆了一排的药瓶子上。空气里有苦药味和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姜灵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