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转头,目光凌厉地看向沈瞳:“你谁啊?”
沈瞳走上前,拿起那株“灵芝”,指着根部的细微黑点:“你看这里,真正的灵芝纹理细密,根部应该是黄褐色,但这株根部发黑,有腐烂痕迹。你再闻闻,是不是有股淡淡的腥味?”
女子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
沈瞳继续道:“这是尸腐草,专门长在坟地、乱葬岗等阴气重的地方,靠吸收腐尸养分生长。看似大补,实则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你爷爷要是吃了这个,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女子脸色彻底变了,盯着沈瞳:“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沈瞳笑了笑:“猜的。”
“你——”女子气结,但很快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爷爷的病怎么办?我请了多少名医都没用,就指望这株药了!”
沈瞳用神瞳扫了她一眼,突然道:“你爷爷不是生病,是中邪了。”
女子身体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你眉心有煞气缠绕,是长期接触中邪之人留下的。”沈瞳淡淡道,“你爷爷应该卧床不起,脸色发黑,夜里还会说胡话,对不对?”
女子彻底呆住了。
她愣了好几秒,突然一把抓住沈瞳的手:“大师!求您救我爷爷!”
姜灵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沈瞳:“你又要救人啦?”
沈瞳抽回手,看着女子:“你叫什么?”
“葛月容!”女子连忙道,“我是武学世家葛家的人,我爷爷是葛洪!”
沈瞳挑眉——葛家,青云市有名的武学世家,他听说过。
姜灵也惊讶道:“你是葛家大小姐?”
葛月容点头,眼神恳切地看着沈瞳:“大师,只要您能救我爷爷,多少钱我都给!”
沈瞳摇头:“我不缺钱。”
“那您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
沈瞳想了想:“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里买药?”
葛月容咬了咬嘴唇:“是一个风水师介绍的,他说这株灵芝能救我爷爷,让我来这里买。我……我太着急了,就信了。”
“风水师?”沈瞳眼神一凝,“叫什么?”
“叫……叫赵华风。”葛月容道,“他是傅家的门客。”
沈瞳和姜灵对视一眼。
傅家,又是傅家。
沈瞳冷笑:“赵华风?他让你来送死的。”
葛月容脸色煞白:“难道……难道他是故意害我爷爷?”
“不止。”沈瞳道,“他想让你爷爷死,然后嫁祸给这株毒药,到时候你葛家追究起来,只会怪罪卖药的老板,牵扯不到他头上。”
葛月容气得浑身发抖:“畜生!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爷爷?”
“因为你是葛家大小姐。”沈瞳看着她,“傅家想吞并葛家,你爷爷一死,葛家群龙无首,他们就好下手了。”
葛月容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求您救我爷爷!我葛月容做牛做马报答您!”
姜灵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哎呀你别这样,快起来!”
葛月容倔强地跪着,盯着沈瞳。
沈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道:“起来吧,我跟你去一趟。”
葛月容大喜,连忙爬起来。
古董店老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最后叹了口气:“姑娘,你今天遇到贵人了。”
三人离开古董店,葛月容开着车,载着沈瞳和姜灵前往葛家。
车上,姜灵小声问沈瞳:“那个赵华风,是不是傅传龙请的那个风水师?”
沈瞳点头。
“他好阴险啊,居然连葛家都想害。”
“傅家野心不小。”沈瞳眯了眯眼,“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车子驶入一片老式宅院,停在一座古朴的宅邸前。这就是葛家,典型的武学世家风格,院子里摆着兵器架,几个年轻人正在练功。
看到葛月容带陌生人回来,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
葛月容顾不上解释,拉着沈瞳直奔后院。
来到一间厢房,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面容枯槁,脸色发黑,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瞳上前,运起神瞳一看——老人身上缠绕着黑红色的煞气,胸口位置隐隐有异物蠕动。
他掀开被子,解开老人的衣服,看到胸口处有一个巴掌大的黑印,像是一只手掌。
“这是……”葛月容捂住嘴。
“被人下了咒。”沈瞳沉声道,“用邪术引煞气入体,专门侵蚀心脉。你爷爷年轻时受过重伤,旧患被引动,所以才一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