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优雅的伸出一只手指,竖在唇前,温和的微笑,但祂的眼眸此刻是比黑夜还要黑的墨色。
祂收起了祂刻意制造的所有温和情绪。
“我不喜欢吵闹,从来都是。”祂轻声说道。
说着,祂举起了枪,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直直的穿透了老三的额头,红白之物喷洒在了其余三人的脸上和身上。
随后祂又如法炮制,轻轻抬起手取出了那枚子弹,老三头上的伤口瞬间复原。
老三再次猛吸一口气,醒了过来,只有众人满脸的血浆告诉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死亡的沉寂充斥了整个空间。
一时间他们明白了一切,惊恐的嚎叫蠕动,像一只只蛆虫。
但是他们没法发出声音,因为死神讨厌吵闹。
砰!砰!砰!
整个仓库只能听到塔纳托斯手中的枪声,塔纳托斯雨露均沾,每个人都有着“愉快”且真实的死亡体验。
咔哒,手枪没子弹了。
但也不需要子弹了,那四人的眼神中已经彻底没有光了,像四个破布玩偶。
不断的面对死亡,早已摧毁了他们脆弱的灵魂。
塔纳托斯歪了歪头,有些可惜的放下了手枪,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看完了一切的琴酒。
他将手枪举到胸前递出。
“没子弹了。”
祂露出了一抹称得上是温柔的微笑。
琴酒看着面前的死神,神明身上一尘不染,明艳的笑容晃眼,像是位温柔的人畜无害的邻家大哥哥。
但那双眼睛,琴酒知道,那是属于死亡的眼睛。
祂的身后是将地面完全染红的血浆和四个被血液浸泡,眼神中没有了光彩的,难以称之为人的生物。
他走上前去,接过了塔纳托斯手中的伯莱塔,默默的装入了四颗子弹,然后递还给了塔纳托斯。
“足够了,杀了他们。”琴酒说着。
塔纳托斯的表情愣了愣,墨色的瞳孔中,划过了些许疑惑的情绪。
“你的死亡不是这样的。”琴酒继续说着,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很是坚定。
塔纳托斯接过手枪的手顿了顿。
祂迟缓而机械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身后自己造成的惨状,最后回头对上了琴酒平静的墨绿色眸子。
突然塔纳托斯的手猛的抓住了琴酒的肩膀。
祂的双眼微微睁大,看着面前那双平静的眼睛,近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
“可就是这样的啊!我的死亡!你以为死亡是什么温柔的东西吗?它在叫嚣!就在这里!”
祂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双目似乎没有焦距的嘶吼着。
“从吾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它就从未停止!”
“叫嚣吾杀了自己的母亲!叫嚣吾杀了自己的兄弟!叫嚣吾夺走一切的生命!吾的死亡就是这样的啊!”
死神猛的松开了抓着琴酒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吾问了许多人!为什么!”
“为什么吾的权柄渴望死亡?为什么吾的存在要建立在死亡之上!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吾夺走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死神的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眼神越发的空洞,声音到最后近乎是在悲鸣。
黑暗死寂的气息从死神的身上蔓延开来。
工厂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被黑暗所笼罩,万物失色,似乎下一刻就将破碎。
神明喜静。
因为自祂诞生起就几乎没有过片刻的宁静。
属于塔纳托斯的意志,不断反抗着权柄中本能的对于死亡的渴望。
死神所谓的温柔,不过是塔纳托斯履行权柄时,唯一能为那些悲鸣的灵魂做的罢了。
祂爱着一切生灵,但从始至终,祂的权柄都在渴求着死亡。
也因此,塔纳托斯选择了组织,这个与死亡相伴的存在,祂注定无法融入那种正常人平凡的生活方式。
祂是自黑夜中诞生的神明,是一切光与生命所唾弃和远离的存在。
一切灾难和苦痛的源头……
一只炽热的手忽然抓住了死神冰冷的手腕。
琴酒几乎是粗暴的拉着死神的手让祂和自己对视。
“我不知道!”琴酒大声的喊道。
死神被这么一吼,身上狂暴的气息一顿,有些木讷的看着琴酒。
“我不知道。”琴酒再次强调,语气却是下意识柔和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权柄为什么渴求死亡,我不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要建立在死亡之上,我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拥有感情!”
“但我知道你!塔纳托斯,死亡午后,夜神,这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