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点急事。需要您出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喝茶的声音。
“说吧。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被镇上联防办的人抓了。罪名是投机倒把。”
“雪倩,我退下来了。下面同志的工作,我不干预。”
老领导的语速变慢,语气变得严肃。
陈雪倩握紧话筒。
“他是被冤枉的。有人公报私仇。”
“这种事归纪检管。你找错人了。”
“他叫盛强。”
陈雪倩报出名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茶杯放在桌子上的碰撞声传出。
“就是上次给您送野猪肉的那个年轻人。他在山里打了一头三百斤的野猪。”
“是他?”
老领导的声音提高。
“对。他卖给国营饭店几百斤草鱼,被纺织厂的张志远举报。”
“张志远?那个靠裙带关系上去的副主任?”
“是。”
“扯淡!自己靠双手劳动改善生活,算什么投机倒把!”
老领导拍击桌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雪倩,你别管了。这事我来处理。”
“谢谢老领导。”
“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这么大的权力,随便抓老百姓!给联防办打电话!”
电话挂断,盲音响起。
老领导重新拿起话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给我接镇联防办主任。”
“我是谁?我是你老子!”
“你们长本事了!随便抓人扣帽子!”
“投机倒把?扯淡!马上放人!”
陈雪倩放下话筒,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着她的脸。
铁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屋子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挂在头顶,灯泡表面布满灰尘。
盛强坐在一张木椅上。
粗糙的麻绳缠绕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绳结打成死扣。
绳索勒进皮肤,手指呈现出紫红色。
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左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皮带,皮带扣是黄铜材质。
中间的男人端着一个搪瓷盘,盘子里放着一盒红色的印泥和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右边的男人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烟头忽明忽暗。
铁门被推开一条缝。
张志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盛强面前,低头俯视。
“盛强,这里没人能救你。”
盛强抬起头,直视张志远的眼睛。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个?”
张志远冷笑一声。
“你一个泥腿子,敢碰我看上的女人,这就是代价。”
他转头看向中间的男人。
“让他签字画押。”
男人走上前,把白纸递到盛强面前。
“上面写着你倒卖国家物资,非法获利一千七百元,按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