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处。
她撑起上半身,手臂肌肉传来酸痛感。
口腔里残留着一股腥涩的味道。
她咽了一下口水,皱起眉头。
视线移动,床头柜旁的垃圾桶进入视野。
几团揉皱的白色纸巾躺在垃圾桶底部,纸巾表面有些湿润。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布料平整地贴在身上。
长裤的皮带扣完好无损。
她闭上眼睛。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
盛强抱她上床。
她躺在床垫上,盛强拉过棉被盖在她身上。
后来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重新睁开眼睛,抓紧被角。
卧室门被推开,姜安安光着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
“妈妈。”
陈雪倩转头看向女儿。
“盛强叔叔去哪了?”
“他回家了。”
姜安安爬上床,坐在陈雪倩身边,把布娃娃放在枕头上。
“妈妈,你昨天晚上好辛苦。”
陈雪倩整理衣服的手停住。
“什么辛苦?”
“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你趴在床上给盛强叔叔搓澡。”
陈雪倩的动作彻底僵住,手指悬在半空。
“你还一直抱着他,手不停地动。”
姜安安用手比划了一个上下套弄的动作。
陈雪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垃圾桶里的纸巾上。
手臂的酸痛感变得具体起来。
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她拉起被子,盖住下半张脸。
姜安安歪着头。
“妈妈,你脸怎么这么红?”
“妈妈有点发烧。”
陈雪倩转过身,背对姜安安。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陈雪倩掀开被子,穿上塑料拖鞋,快步走到客厅,拿起黑色的话筒。
“喂。”
听筒里传出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杂音。
“请问是陈主任吗?”
声音陌生,带着明显的颤音。
“我是陈雪倩。你是哪位?”
“我是盛强的嫂子,我叫苏秀雪。”
陈雪倩握紧话筒,手指骨节泛白。
“盛强怎么了?”
“他被联防办的人抓走了。他们说他投机倒把。”
“谁带的人?”
“村里的赵为民。还有一个叫张志远的男人跟着。”
张志远的名字落入陈雪倩耳中。
她咬住下唇,牙齿在嘴唇上留下白色的印记。
“他们把人带去哪了?”
“镇上的联防所。”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
“陈主任,他们会不会动用私刑?”
“不会。我保证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陈雪倩挂断电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苏秀雪放下借来的大队部电话,转身走回院子。
郑清月和李婉琪站在院子中央,两人紧紧抓着彼此的手。
“打通了吗?”
郑清月迎上前,抓住苏秀雪的胳膊。
“打通了。陈主任说交给她。”
苏秀雪复述陈雪倩的话。
李婉琪皱起眉头。
“她一个纺织厂的主任,能管得了联防办的事?”
“她语气肯定。她说保证把人带出来。”
苏秀雪擦掉额头的汗水。
三人面面相觑。
“盛强怎么会认识这种大人物?”
郑清月低声开口,视线扫过院门。
“不仅认识,人家还愿意为了他得罪联防办。”
李婉琪补充。
“他昨天拿回来一千多块钱。难道真的是投机倒把?”
郑清月声音发抖。
“闭嘴。盛强说那是卖鱼的钱。我们必须相信他。”
苏秀雪打断郑清月的话。
院子里陷入死寂。
陈雪倩拿起话筒,拨动转盘,手指在数字孔里快速旋转。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盲音,接通。
“喂,哪位?”
苍老且低沉的男声传出。
“老领导,我是雪倩。”
“雪倩啊。什么事?”
“老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