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钱。”姜光明说。
盛强转头看向陈雪倩,陈雪倩打开灰色布袋,拿出两沓大团结,红白相间的纸条暴露在空气中。
姜光明眼睛放光,他身后的三个青年也凑上前来,扔掉手里的烟头。
姜光明伸出右手去抓钱。
盛强左手探出,扣住姜光明的手腕,向下用力。
姜光明痛呼一声,身体前倾,膝盖弯曲。
盛强右手抽出姜光明左手里的协议,展开。
白纸黑字,放弃抚养权,净身出户,底部有姜光明的签名和红色的指纹印、
盛强松开姜光明的手腕,把协议递给陈雪倩,
“收好,”盛强说。
姜光明揉着手腕,手腕上留下一道红印,“钱给我!”
盛强把两沓钱扔在姜光明的胸口,钱掉在地上。
姜光明蹲下身,捡起钱,眼里泛着精光。
“两千块,一分不少,”姜光明把钱塞进中山装的内口袋,拍了拍胸口,
姜光明眼睛转了一圈,“这两千块是还债的,房子呢?房子是厂里分的,也有我的一半,”
陈雪倩抬起头,“姜光明,你还要不要脸?那房子是我师傅留给我的名额!”
姜光明冷笑,“写的是咱们俩的名字,你要留房子,再拿五百块出来,”
盛强走到姜光明面前,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净身出户,”盛强说。
姜光明后退一步,三个青年围上来。
“协议是协议,老子今天就要加钱,你一个乡下泥腿子,少管闲事,”姜光明说。
盛强抓过旁边青年手里的烟头,手指捏住燃烧的烟丝,烟头熄灭。
青年愣住。
盛强反手一巴掌抽在青年的脸上,青年摔倒在地上,牙齿混着血水吐出来。
另外两个青年停住脚步。
盛强看向姜光明,“加钱?。
姜光明咽了一口唾沫,捂住装钱的口袋。
“不加了,房子归她,”姜光明转身跑开,女人,着高跟鞋跟在后面,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陈雪倩拿着协议,心里瞬间松懈了大半。
姜安安拉住陈雪倩的衣角,仰起头看着妈妈。
盛强跨上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右脚踩在踏板上,他转过头,看向街道尽头。
“事情办完了,以后你女儿也算我女儿哦。”盛强说。
陈雪倩呆了一下,“你...你女儿?”
“你……你女儿?”陈雪倩愣在原地。
一股热气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上爬,瞬间烧红了耳垂。
不是,她今年三十出头,在罐头厂当了这么多年主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偏偏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一句话就把她整不会了。
这话听着太有歧义了。
什么叫“以后你女儿也算我女儿”?
陈雪倩咬着下唇,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盛强的眼睛。
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盛强的话已经很轻浮了,可她却就是讨厌不起来。
盛强确实很靠得住,如果能成为他的男人,未来的日子肯定会很幸福吧。
想到这里,她突然面色通红,晃了晃脑袋,尽量把这个思想抛出脑外。
盛强可是有家室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就是小三了吗?
盛强他看着陈雪倩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刚才那句话纯粹是顺着投资的话茬往下接的。
未来身价百倍的顶流女明星,现在认个干闺女,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一个两世为人、在商海里蹚过刀山火海的老油条,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哪会觉得尴尬。
“怎么?我说错了吗?”盛强挑了挑眉:“我出了两千块钱买断了她的抚养权,她以后赚了钱得分我一半,叫我一声干爹不过分吧?”
陈雪倩还没来得及反驳,站在一旁的姜安安突然眼睛一亮。
小丫头刚才可是亲眼看着盛强怎么捏住姜光明的手腕,怎么一巴掌扇飞那个小混混的。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谁能打跑坏人,谁就是大英雄。
更何况,这个大英雄还拿出了一大摞钱,帮她们保住了房子。
姜安安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碾了碾,突然仰起头,冲着盛强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这一声喊出来,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陈雪倩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锁骨。
她一把将姜安安拉到身后,伸手捂住小丫头的嘴。
“安安!你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