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赤脚医生那里打针的李婉琪,如今已经离开诊所那温暖的病房,向着大山里爬去。
她脸色依旧潮红,显然高烧还没退干净,走路打着晃,却走得极快,就像是在争分夺秒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狼嚎从林子东侧炸响。
那声音听着就渗人。
李婉琪显然也听见了,她吓得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她第一次听到狼叫,整个人身体缩了缩。
她刚才在诊所听人念叨,说这两天山上下来了几头饿疯了的独狼,专挑落单的人下手。
一想到盛强一个人在山上,她哪还坐得住,扯了针头就往山上冲。
“盛强!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姐姐怎么办?难道她这么年轻就守寡吗?”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她虽然嘴里说着为了姐姐,但心里却很明显也是为了自己。
她打心底里不想让盛强就这么死了。
两道灰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绿幽幽的眼睛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扎眼。
是狼!
两头成年野狼,肚子瘪得厉害,显然是饿极了。
李婉琪吓得腿肚子抽筋,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绝望地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全是盛强抱她时的那个怀抱。
要是死之前,还能被抱一抱,也值了!
“畜生,找死!”
一声暴喝从旁边的草丛里杀出。
盛强手里拎着一块脸盆大小的青石板,照着其中一头狼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头狼的体型比以往的狼的体型都要大上一圈,而且更加凶猛。一砖头没有砸死,盛强又补了第二砖。
由于速度很快,那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沉重的石板砸了个正着,
咔嚓一声,一只狼的头骨碎裂。
那狼连哀嚎都没发出来,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
另一头狼见同伴惨死,眼里露出几分惧色,夹着尾巴窜进了深林。
“婉琪妹妹,起来!我不是让你在山下的冰床里休息吗?你怎么上山了?”
盛强冲过去,一把将瘫软的李婉琪拉了起来。
“姐夫……你没事,太好了……”
李婉琪死死抓着盛强的衣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面对盛强的问话,她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总不能说,我不想让你死吧?
他的身份也不太合适啊。
“哭什么?我这不活得好好的?”
盛强刚想训她两句,脸色却突然一变。
“什么时候声音?”
“红光!是、是眼睛,好多眼睛!!”李婉琪失声尖叫!
深林深处,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再次响起,而且听声音,这次不只是三两只,而是一群。
那头逃走的狼,去报信了!!!
“快走!进山洞!”
盛强毫不犹豫的背起李婉琪,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狂奔。
那可是一群狼!!
她一个人
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点子这时候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山路变得泥泞不堪,盛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终于在狼群合围之前,钻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狭窄,里面却还算干爽。
盛强搬来几块大石头把洞口堵了大半,只留下一点透气的缝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吹得人直打哆嗦,现在还是冬天,这就是东北,这雨下下来可就是冰,打在人的脸上,那就是寒冰刺骨。
李婉琪衣服被冰水打透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的高烧又上来了,身子抖得像筛糠,嘴唇乌青。
“姐夫,我冷……”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盛强摸了摸她的衣服,全是湿的。
这种天气,要是任由她这么冻着,非出人命不可。
“把湿衣服脱了。”盛强沉声道。
李婉琪愣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挣扎:“不……不行,这不合适。”
盛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走过去开始生火:“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你是想冻死在这儿,还是想让我看着你死?”
费了老大的劲,他才用干燥的枯叶和火石升起一堆微弱的火苗。
“转过去。”李婉琪咬着牙,声音颤抖。
盛强背过身。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李婉琪细弱的声音响起:“好了。”
盛强脱下自己的外衣,在火边烤了烤,递了过去。
李婉琪裹着他的大衣,却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过来,靠着火。”
盛强见她那副模样,心里一阵烦躁,直接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