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十分憋闷:“沈郎中若是把这份伶牙俐齿放在朝廷上,阿昭倒也不必整日这般辛苦。”
说着看向对面的拾芳阁,就见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
接着出现数十名护卫,冲进拥挤的人群,强行挤出一条道。
有小娘子躲之不及,被侍卫的刀鞘狠狠拍了一下,手臂顿时红肿起来。
卫昭正在铺子里帮忙介绍,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厉喝的声音,她叫来徐桃继续接待,抬步往门口走去。
还不等她弄清楚情况,就见三皇子被侍卫簇拥着走了进来。
“慧昭县主,恭贺开业大吉。”
说着从身后侍卫手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匣子,递到卫昭跟前。
卫昭并未马上接过,而是直接越过三皇子,径直走到刚才被打的那个女孩身边,拉过她明显透着血印的胳膊关切地问:“怎么样?我这么碰你的骨头疼不疼?”
女孩受宠若惊缓缓摇头:“多谢县主,我,我无妨。”
“都肿起来了怎么就无妨了。”
说着,卫昭叫徐桃:“你先带这名姑娘去医馆治疗,一切费用咱们拾芳阁出。”
目送着徐桃带着人离开,卫昭才转身回了铺子,面上虽没显露情绪,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疏离:“多谢三皇子莅临捧场。”
话落,转头叫来铺子里唯一的搬运重物的伙计:“你带着三皇子好好逛逛,若有殿下喜欢算在我账上。”
而后挤出一抹笑意:“三皇子,慢逛。”
三皇子齐烽看着自己手中那个迟迟没被接过去的匣子,眸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慧昭县主这是在怪本殿下弄伤了你的客人?”
“我这铺子是开门做生意,迎四方客的,难道我不该气?”
卫昭其实最气的是齐烽这般大张旗鼓的到自己铺子里,意图实在太明显,就是在告诉满京城的人,他们关系不一般,强行把自己拉到他的阵营。
她不光代表着自己还代表着老爷子和沈明砚。
当初是看这个三皇子不如其他几个皇子城府深才借用他手激怒太子,没想到这皇子居然蹬鼻子上脸,当真以为是他自己有本事才压了太子一头。
早知他这般自大,就该换个人选。
不想齐烽接下来的发言更是让卫昭大跌眼镜:“外面那些贱民都是图便宜过来试用的,他们才能花几个钱,不就是客吗,本殿下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客。”
说着直奔二楼的宝石区。
“阿昭,怎么办?要不要去把沈明砚叫来?”于思莞问。
“咱们开门做生意没有往外撵客的道理,三皇子既然来捧场我自然乐意奉陪。”
卫昭紧随其后,亲自介绍。
“殿下,这块蓝宝石是从流焰国火山深脉中开采而来,乃是天地孕育的珍奇,品质更是晶莹澄澈,无半点杂裂,放眼整个南兆也只有这么一块。”
听说整个南兆独一块,齐烽瞬间心动。
“包起来。”
“殿下这个价钱……”
“你也不打听打听本殿下的身价,还能差了你银子?”
卫昭又怎会不知,齐烽外祖谢家是江南水乡的名门望族,以布匹发家,南兆有三分之二的布庄都是谢家供的货。
他的舅父更是主管江南漕运的水师提督。
三皇子的身家可谓是这些皇子中最为丰厚的。
闻言,卫昭不语一味地介绍鸭蛋大小的黄宝石,通体鲜红的鸽子血,色泽暖黄的蜜蜡。
卫昭每介绍一件,三皇子便想也不想让人包起来。
最后结账的时候,卫昭手指翻飞,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殿下,一共是五万七千两白银,零头我直接给您抹了,您是银票还是我派人上您府上取?”
三皇子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矜贵傲慢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原以为不过是几千两银子的零碎开销,用来博个体面、拉拢卫昭,划算得很。
可这一串数字砸下来,彻底打乱了他的盘算。
他方才不过一时意气,想着彰显皇子气派,随手乱买一通,哪里料到这些珠宝价格如此离谱。
楼下围观的百姓早已不敢作声,方才被侍卫冲撞的怨气还压在心头,此刻都默默竖着耳朵,等着看三皇子的反应。
于思莞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低头掩去眼底的笑意。
她终于明白卫昭刚才话里的意思,她算准了三皇子爱面子、逞威风的性子,故意一步步引着他全盘买下,精准拿捏。
有了三皇子这个冤大头,拾芳阁三年不开张都完全没问题。
卫昭依旧带着笑意,语气温柔又周到,偏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