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句都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得体:
“殿下,我拾芳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方才您看过的那些宝石都是世间罕有的孤品,这个价格已是开业特惠价,分文未多算。”
她微微倾身,目光清澈,却句句戳中要害:“方才殿下说,要让臣女见识何为真正的贵客。真正的贵客,向来看重物件价值,出手坦荡,想来殿下不会失信于人。”
一番话堵得齐烽哑口无言。
齐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至极,周身的矜贵气场彻底荡然无存。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的账单,指节微微泛白,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少买一些,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平和的声音。
“五万七千两,价格公道。”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沈明砚一袭素色青衫,身姿挺拔立在拾芳阁门口。
他款步走进铺中,目光淡淡扫过脸色难堪的三皇子,最终落回卫昭身上,语气轻缓带笑:“阿昭辛苦,开业首日,便揽下这般大生意。”
卫昭见他过来,眼底的疏离瞬间褪去,语气轻快又乖巧:“明砚来得正好,三皇子鼎力捧场,一次性买下我铺中数件镇店珍宝,属实慷慨。”
“当真?”沈明砚面露感激:“那沈某在此便要为北方百姓谢过殿下。”
“这又与北方百姓有何干系?”齐烽咬牙切齿。
“殿下有所不知,阿昭曾允诺每卖出万两白银便会向北方捐一批物资帮助百姓过冬,殿下如今此举,与您亲自捐赠无异,我相信北方的百姓会心怀感恩,日日为殿下祈福。”
齐烽本以为沈明砚会劝解卫昭收敛一二,没想到居然是来帮腔。
这对夫妻当真一唱一和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买就是不体恤北方百姓,齐烽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挥手:“付!全额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