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爷子蹙眉:“好好的说什么晦气话。”
他转头看向卫昭:“老傅他话糙理不糙,我老爷子无儿无女,你可愿意与我认干亲?”
卫昭忙点头如捣蒜:“愿意的。”
说着便要跪下磕头。
“不急,咱们丑话说在头前,你既认了我,便要给我们两个老东西养老送终。”
“即便是不认您,我也会给您和傅叔养老送终。”卫昭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舅父在上,请受外甥女一拜。”
曲老爷子接过茶喝尽算是礼成。
“今日怕是来不及,明日我多买些鸡鸭,早些回来做个像样的席面孝敬您老人家。”
“我要吃红烧肉,酱板鸭,辣炒银鱼,这时候春笋下来了,再来道五花肉炒春笋。”曲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报菜名。
卫昭都笑着应下。
傅叔看着老爷终于不再是独自一人,激动得眼角泛红,背过身去抹眼泪。
陈疤头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被卫昭安排盯着永昌侯府的动静。
见他回来卫昭走过去:“可是永昌侯府要行动了?”
“我回来前,看见霍管家带着人神神秘秘出了门,直奔城东。”
存粮的地方就在城东,不用猜卫昭也知道霍全带人干什么去了。
“看来这饭是吃不上了。”卫昭回屋换了身衣裳,招呼徐桃和陈疤头往外走。
“霍家那些侍卫都不是吃素的,就你们几个能行?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帮手?”刚认完亲,曲老爷子不想再席面还没吃上的时候又变成孤家寡人。
卫昭背好弓箭,藏好匕首:“您老就等着我好消息吧。”
月朗星稀,明日是个大晴天。
霍管家对着身后摆了一个手势,五六个身穿黑衣的人,手拿火油往山下冲。
至今霍管家都想不明白,民生粮铺为何把粮食存放在这个三面环山的地方。
这里出口只有一个,来回进出车辆很是不方便。
正想着山下已经有隐隐火光闪烁,霍管事心里想着这几个人手脚还挺快。
接着便见着原本空荡的院子,不知道从何处蹿出四五个人,与霍家的侍卫打了起来。
霍管家离得远只能瞧出个大概,见两方人打得难舍难分,他默默地往后退。
山下那些人都是他花钱雇的江湖人士,几人碰头的时候他蒙着面。
便是那几人被抓到,这场火也牵扯不到霍家。
身后浓烟翻滚,火势冲天,霍全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只是刚到山下便瞧见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正靠在树上,把玩着匕首。
“怎么这么慢,我都快等睡着了。”卫昭有些不耐烦。
“你,你,我,我只是路过这里,你要干什么?”眼瞧着对面黑翼女子手拿着匕首靠近,霍全腿肚子打颤挪不开半分。
“说吧,是你自己招还是我帮你招。”
“招,招什么?”
卫昭撇嘴:“不招也行,那你可要受点罪了霍管家。”
话落,卫昭脚尖点地,飞扑过去,一脚把霍全踹倒在地,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城东这场大火烧了一夜,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霍老夫人早起便听到这个好消息,多喝了半碗粥。
“去告诉霍全,今日粮价多加两成,咱们辛苦一趟可不能赔了。”
姚嬷嬷端茶的手一顿:“老夫人,霍管家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可派人去找了?”霍老夫人问。
“寻了,守城的侍卫说早起没瞧见进城。”
霍全好色,全府皆知,霍寻在京的时候还知道收敛,如今府上无人压着便肆无忌惮。
霍老夫人以为他忙完找地方逍遥去了便也没管:“先不用管他,把钱赚回来要紧,让粮铺子掌柜先把价格挂出去。”
午时刚过,不等霍老夫人睡醒,粮铺掌柜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
见他浑身狼狈,左边衣袖被扯掉大半,霍老夫人蹙眉:“这是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夫人,咱们的粮食被抢没了。”
“抢没了?”霍老夫人不解:“如今城中就咱们一家有粮,被抢光了不正是好事吗?”
粮铺掌柜老泪纵横:“不知道哪流出的传言,昨晚城东的那场大火是霍家不满民生粮铺低价售粮放的,民生粮铺今早便在门板上贴着余粮被烧,暂无粮售卖。”
掌柜缓了口气又道:“那些买不到粮食的百姓便聚集到霍家的铺子门口抗议,起初只是十几个人,可后来人越来越多,不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