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铺掌柜颤声回话:“说了,可,可民生粮铺的掌柜的放话,说各凭本事赚钱,就算是霍家的也没有。”
“放肆。”霍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叫来管家:“霍全。”
“老夫人,您叫我。”
“好好去查查这个民生的掌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连霍家的面子都不给。”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他们既然这般嚣张,便让他们见识见识霍家的厉害。”
卫昭正坐在粮铺里与肖氏对账。
“咱们之前按照每斤二十八文收的稻谷,转手按三十文售出,除去租粮仓的费用,咱们至少还能赚五千两。”
“虽然不多,但咱们这次的目的也并非赚钱,主要是逼着霍家把白秋月放出来即可。”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走进两个衙役:“哪个是掌柜的?”
卫昭从后院走出来:“我是,不知两位官爷找我何事?”
“有人举报民生粮铺,恶意压价收售粮食,扰乱市场,你跟我们走一趟。”
“官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正常售卖的啊。”肖氏赶紧走近,从钱袋子拿出几块碎银子塞到两名衙役手上:“还望官爷明察。”
两名衙役看着压手的碎银,忍痛推了回去。
他们听命办事,这银子收不得。
“别废话赶紧走。”
卫昭转头对肖氏安慰道:“嫂子放心,我会没事的。”
霍家的手段卫昭早就跟他们几人讲清楚,可如今真瞧见卫昭被带走,肖氏心里还是很不安。
匆匆关了铺子直奔曲府。
进了院子便瞧见曲老爷子正惬意地喝着醪糟甜汤。
“老爷子不好了,阿昭被衙役带走了。”
“带走就带走,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肖氏的一声喊,吓得他勺子掉进汤碗,溅了一身。
“您帮着想想办法。”
“这点小事都没办法脱身,她还想与霍寻斗?不如趁早回家种地。”
肖氏被怼得哑口无言,曲老爷子说的确实没错,这话阿昭之前也说过。
是她关心则乱了。
转身打算往外走,又被曲老爷子叫住:“干什么去?”
“回去做账。”
曲老爷子看看天:“这都过午时了,晚饭我想吃栗子鸡。”
“您的脸都胖圆了还吃鸡?”肖氏指着他面前那碗甜汤:“再说,您这不是吃着呢吗?”
“这是汤,不顶饿的。”
曲老爷子摸摸自己的脸,自从卫昭让她村里那些人住进来,顿顿有肉不重样,他跟着沾光确实胖了。
老傅现在能下地,卫昭几次提出来带人搬出去住,都被曲老爷子拒绝。
开玩笑,他们走了,他跟老傅又得回到以前清汤寡水的日子。
由奢入简难啊。
卫昭被压在京兆府的大堂,等着京兆尹审理。
头一回进衙门,难免好奇,卫昭四处打量,就瞧见京兆尹点头哈腰的送一个人出府,而那个人卫昭恰巧见过。
“殿下……”
正要踏门而出的不是别人,正是五皇子。
他回头瞧见卫昭,愣怔片刻,随后靠近:“原来是表姑娘。”
“民女见过殿下。”
当初街上遇见,齐瑞并未表明身份,眼前的姑娘能一眼认出自己,想必是曲老爷子事后介绍的。
“表姑娘为何在此?”
卫昭淡笑:“有人诬告我扰乱市场秩序,被带来问话。”
“原来如此。”
齐瑞转身看向京兆尹:“这位是曲大夫家的表小姐,你可要好好查清楚了,莫冤枉了人。”
在五皇子与这位小娘子说话的时候,京兆尹便已经汗流浃背。
他不过得霍老夫人吩咐,打压一下民生米行的掌柜,没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
比起霍家,那个曲大夫可谓致命,朝中谁人不知曲老头最是刚正不阿,犟起来连皇上都敢顶撞。
都是他这个小京官惹不得的。
如今得五皇子发话,他更不敢怠慢:“殿下放心,下官定会查明真相,还表姑娘清白。”
卫昭屈膝行礼,目送五皇子离开。
转头就被京兆尹放了出来:“表姑娘,回去可千万跟曲老爷子说清楚,下官也是依法办案,绝无徇私舞弊。”
“大人并未刻意为难,还我清白,当真是百姓父母官,我回去定会与舅父讲清楚,绝不让舅父误会。”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卫昭这几句话让京兆尹很是受用。
亲自送卫昭上了马车,转身叫来衙役:“去给霍家送个信,便说民生的掌柜价格公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