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罗列的都是些衣物、配饰之类的,却没有一件属于女人的奢侈品。
“她……”江聿川紧紧盯着清单,似是不解,“她从前……”
“聿川哥。”阮青青坐在江聿川身侧,自然也清晰看到了清单内容。
她有些难以置信,却靠在江聿川肩头,呼吸急促了几分:“我……我有些……”
“不舒服?”
江聿川思绪瞬间被打断,把清单丢到一旁,将阮青青打横抱起,“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随即,又转头看向王姨:“端杯温水上来。”
接下来两天,陆轻知一直待在沈棠的公寓里。
大部分时间,她都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沈棠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讲笑话,甚至想拉她出去逛街散心,她都只是摇摇头,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这种情况,持续到第三天下午。
沈棠从律师事务所回来,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陆轻知面前。
“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加粗的黑色字体出现在眼前时,陆轻知的目光终于得以聚焦。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拿起了那份文件。
沈棠说什么她听不真切,只一页一页翻看着,目光停留在最后签名的地方。
只要签下名字,她和江聿川这场痛苦了三年的婚姻关系,就将彻底画上句号。
心脏传来细密的刺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天崩地裂般的剧痛。
是啊,没什么好眷恋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沈棠:“棠棠,我要去见他,有些事,该当面了断了。”
“好,我陪……”
沈棠话没说完,陆轻知摇摇头:“棠棠,我自己去。”
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沈棠重重点了点头。
江家别墅。
看着手机上陆轻知发来的消息,江聿川紧绷了几日的心绪,莫名地松了一下。
看,他就知道,她离了江家,离了他的庇护,根本寸步难行。
等她回来,必须好好立立规矩,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
放下文件,他走出厨房:“王姨,中午太太回来吃饭,准备一下。”
顿了顿,他难得补充了句:“做点她爱吃的。”
可这话一出,王姨明显也愣了一下:“……先生,太太平时喜欢吃什么?”
江聿川也怔住了。
她爱吃什么?
从前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同桌,自己也没注意过她。
那股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冷声道:“随便做点。”
王姨连忙点头称是,转身走向厨房,撇撇嘴。
先生说的是,随便炒两个菜,炖个汤得了。
午饭之前,陆轻知回到了江家别墅。
江聿川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看得专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陆轻知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肯回来了?看来在外面吃点苦头也好,能让你脑子清醒点。”
陆轻知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推到江聿川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离婚协议?
“离婚?”江聿川咬着牙重复着这两个字,猛地伸手抓过那份协议,越看脸色越黑,额角的青筋跳动。
“陆轻知!”
他啪地一下将协议摔在地上,眼神阴鸷得吓人,“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用离婚来威胁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我告诉你!做梦!”
陆轻知平静地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没打算威胁你,江聿川,我是认真的,离婚,对我们彼此都好。”
江聿川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陆轻知,你忘了你是怎么进江家的门的了?现在你说离就离,我告诉你,这婚,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离!”
“你不答应,我就起诉离婚。”
陆轻知毫不退让,“江聿川,你应该清楚,如果闹上法庭,你的名声,江家的脸面,会不会受损?”
江聿川从没见过这样的陆轻知。
“你威胁我?”他怒极反笑,伸手抓住陆轻知的肩膀,“谁给你的胆子?”
陆轻知被他抓得生疼,“嘶”了一声,却依旧执拗地不肯低头。
“……太……太太……先生为了您回来,还特意让我们准备了午饭,您看……是不是先用餐……”
一旁的下人硬着头皮,试图上前打圆场。
“用餐?”陆轻知看着桌上那盘宫保鸡丁,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必了,我对花生严重过敏,江聿川,你连我这点保命的忌